江州添盛望,白马弄清堂
那个夏天的蝉鸣比哪一年都聒噪,教室窗外枝桠疯长,却总也挡不住烈阳
12月4号了,是个晴天,这一刻的月色很美,他喜欢的这个人17岁
旁边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身后是明明暗暗的灯火,沿河十里,从古亮到今长长久久
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被簇拥包围,所以你走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飞扬的少年最动人心,奔跑的时候像是穿过了光阴
台下的掌声热烈而经久,就像一场盛大的祝福,无人知晓他们在一起,但人人都曾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以至于差点忘了,我17岁,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
三号路依然长得没有尽头,梧桐荫还是枝繁叶茂。人间骄阳刚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
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江添不再是哥哥,也不再是男朋友,兜来转去,又成了盛望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又成了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
人间四季又转了好几轮,他们还是在一起
所以他们说过“我喜欢你,但从没说过“我一辈子都喜欢你”。一辈子太长了,这话太重了
时间并没有在他们的聊笑中插入沉默、茫然和停顿,就好像那些年他们从来都是并肩走过的
后来才知道时间滚滚不停,所有人都在向前跑,一切都是会变的
江州添盛望,白马弄清堂;人间盛望,故里江添
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被簇拥包围,所以你走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台下的掌声热烈而经久,就像一场盛大的祝福,无人知晓他们在一起,但人人都曾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以至于差点忘了,我17岁,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
江添不再是哥哥,也不再是男朋友,兜来转去,又成了盛望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又成了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
睁眼的瞬间,江添没弄清自己睡在哪里,只看见盛望坐在面前,眼里映着温暖的灯光,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哥”,盛望很轻的叫了他,然后单膝支着靠过来,亲着他的眉心、眼尾和嘴唇,小声说:“十八岁了,我爱你”
他蠢蠢欲动,想在各种隐晦的话语中告诉所有人,他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喜欢到不想让对方藏在黑暗里
时间并没有在他们的聊笑中插入沉默、茫然和停顿,就好像那些年他们从来都是并肩走过的
那个夏天的蝉鸣比哪一年都聒噪,教室窗外枝桠疯长,却总也挡不住烈阳
藕断丝连这个词听着暧昧缱绻,只不过是背道而驰又非要耗着而已,耗到足够远足够长,就能断得干干净净
等到周围重新站满了人,充斥着想听或者不想听的吵闹,如果你依然想问这句话,我可以把答案说给你听
“他太想让面前这个人跟他说句‘生日快乐’了,除了盛望,谁都不行。就像个弄丢东西的幼稚小鬼,一定要那样东西完整无缺地还回来,他才愿意跟自己和解。”
旁边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身后是明明暗暗的灯火,沿河十里,从古亮到今长长久久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人在跟他开一个荒诞玩笑,他明明已经很用力了,却好像总是好像慢了几秒。他没赶上第一步,就注定错过所有,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车厢一节撞上一节,撞得天翻地覆、面目全非。而他只能站着,看着。他不善言谈、不善发泄,是个徒有其表的哑巴
十七八岁的时候不能理解久别重逢的人为什么总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这一刻盛望才明白,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敢问。就像要趟一片密集的雷区,不知哪步走错就会被炸得支离破碎...不如寒暄
人间骄阳正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
他听了一会儿,转头看着江添说:“哥,你心跳跟我一样快。”
“别叫这个。”他转过来看向盛望。盛望很轻地眨了一下眼,“你刚刚自己说的,所有都是因为你是我哥,为什么现在又不让了?”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开口道:“因为我觉得我疯了。”
说完,他偏头靠了过来。屋内两个男生并肩靠在桌边,手指撑攥着桌沿,交错的鼻息带着轻颤和试探,他们吻着对方,青涩而迷乱,炽烈又安静
“对外我一直都说你是我哥。”盛望犹豫几秒,看向他,“对内能换点别的么?”也许是因为那句明确的“意志力不强”,盛望好像忽然没了束缚,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他抬着下巴想了想,转头问道:“换成男朋友行么?你要是说不行,我就上嘴了,亲到你说可以为止。”
盛望脑子里轰地着了一片火,烧得人耳朵发红。他眨了一下眼,转头吻了上去。“谁让你说不可以。”盛望有点意犹未尽,蜻蜓点水还是不够亲昵。“现在可以了。”
江添的目光从眼尾瞥扫过来,倏忽一落又收回去,说:“那就不行。”
江添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认认真真写下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挣扎、反复以及所谓的理智都太傻了,傻得像他又不太像他,倒不如放肆一点
他抓了一支笔,把照片翻过去,迎光看了一下人影轮廓。在他自己背后写了一个字——我。然后在江添背后写上了剩下的字—我喜欢的你。我和我喜欢的你
如果真的孑然一身、空空荡荡,那就真的太孤单了。没人喜欢孤零零的,不论是病房里那个抱怨的大爷,还是庆幸的丁老头,抑或是那个至今没人认领的无名女人。谁都不喜欢那样
他当初叫住江添,就是想把对方拉进热闹里来,既然进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要回去
那一年,他喜欢的那个人在台上弹完一首歌,转身下台的时候,背上印着他的名字
盛望花五六年活成江添,江添用两三天把他宠回原样
我会陪你过以后的每个生日,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我爱你。19岁了,我爱你;20岁,我还是爱你;还有21岁的你
12月4号了,是个晴天,这一刻的月色很美,他喜欢的这个人17岁。这个瞬间万籁俱寂,无人知晓,于是他牵住了盛望垂落下来的手,低声说:“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望仔
他扣住盛望手指的那一刻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将拥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可以慢慢覆盖曾经失落的、难过的、空茫一片的那些年从出生第一年到第十六年,他走过的路都在这本相簿里。他自己已经弄不清了,没想到有人悄悄地帮他找全,然后封存在这里。这里面每一条路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一年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三号路依然长得没有尽头,梧桐树还是枝繁叶茂
盛望不再是那个喝了酒会乖乖呆着等招领、强行拽着他走直线的男生了
他现在一秒都不想多等了,等出了乌托邦、等盛望想明白、等酒醒了、等长大了……后来他终于明白,世界总是在变,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好在当初遍寻不到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身边,说笑着,触手可及,于是那股气味也变得温和起来,不再那样空旷冷清
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但遇见喜欢的人,又变得小心翼翼
名不正言不顺,注定难以见光。见不了光的关系,又注定让人不安。堆积久了,要么一发不可收拾,要么渐行渐远
青春是一本仓促的书,我们含着泪,一读再读。而盛望和江添的故事,是这本书里最璀璨的篇章,让我们在岁月的长河中,一次次回味,一次次感动
我和我喜欢的你,在这路遥马急的人间,真的会有人把爱意藏了好多年
他们在这风声鹤唳的十七八岁,遇到了一个人,少年明媚似阳光,叫人不敢忘
那个夏天的少年,怀揣着满心的欢喜和热烈的爱意,在青春的荒原上肆意奔跑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与其追风去,不如等风来。在这路遥马急的人间,真的有人把爱意藏了很多年。就像盛望和江添,他们的爱,穿越了时间和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