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本想笑脸相迎,外面肃静的仗势使他收回了自己的嬉皮笑脸。
太奶奶,您老好啊


好
老人朝屋内望了望。

新媳妇呢?

让我看看这孩子的模样
呃

丁程鑫语塞住。
太奶奶,她…


刚才听你们说驱邪

驱完了没啊?
驱…驱完了


哼
老人闷哼一声。

都说,男人女人闹洞房,为的就是添丁增喜气

你们五六个老爷们绑着一个姑娘,还自以为是在美其名曰称作“驱邪”

这家里到底是闹洞房还是闹土匪了?
丁程鑫半低着腰,老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以为他无话可说,叹了口气,谁想他缓开口道:
她是高狼的女儿

院子里的人都震惊了,背过身窃窃私语:
“啥?高狼的女儿?这女娃可要不得啊。”
“高狼跟龙寨可是结过仇的啊。”

你说她是高狼的女儿?

高狼怎么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他做不了主

但他闺女可是死心塌地要嫁过来

老人眯着眼睛:到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还会不明白,是自己这重孙耍了什么伎俩把人家给骗过来的。

等明天开堂会,看我不收拾你!
嘿嘿

丁程鑫傻笑了下。

把贺也叫出来
下人们应声进屋。
结果…
“太奶奶,屋里只剩贺一个人了。”
?!


怎么回事?
丁程鑫第一个冲进去,看见地上松散的绳子,坐在桌前的少年,屋里的“女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你?


……
在他们陆续走出门后,贺峻霖把高小昭被扯得破烂不堪的衣裳系好,将她嘴中的“封口布”取下来,食指放在嘴前,做出“嘘”的动作。
瞧她听话不动,于是把绳子解开。
女人被松了绑,蜷缩成一团,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贺峻霖指着身后的纸窗,低声告诉她:

从这跳出去

后边的山门没人看管

你绕一圈就能跑出去了
女人迟钝了一下,后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从窗户中跳出。
地上的脚印格外清晰,仿佛每走一步都要淹没一条腿。
龙寨的人想要跟着脚印去追,被丁程鑫拦住。
她回不去的,逃出龙寨,她只会冻死在野外

其他人相视一眼,貌似懂他这话作何意,以及贺峻霖,同样错愕地盯着窗外的寒夜。
—子时—
高小昭后半程都是爬着走的,直到跌倒在城门下,无力地敲打大门。

来人啊!

让我进去!

爹!
城内的人似乎知道今天有大事发生,只浅浅入睡,纷纷探出了头。
“谁啊?外面谁在叫啊?”
“不知道啊…”

爹!我是小昭啊!爹!
高小昭哭出了声,现在是真的后悔都来不及。
“高小昭!你喊什么呢?”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吧!
“不是已经嫁给龙寨当媳妇了吗?我们蛇镇已经没有容你的地方了。回去吧!”

他们都是鬼!鬼!
城上的人当听不见,离开了。
城内的人还在低声低语:
“是小昭啊…都已经嫁到龙寨去了还回来干什么啊?”
“是啊。嫁给仇家还想回娘家,天下哪有这好事。”
高小昭跪在雪地上,冻得四肢麻木,睫毛上冻了一层霜,浓浓的困意席入大脑。
良久,感觉身体逐渐轻盈,扑面而来的温暖,她好像被人背起来了。
“吱呀吱呀…”雪地上,有人在背着自己走。她睡得很久,那人走的路很长。
有多长?
大概…
十里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