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看着眼前的盘龙国帝七焰赤狐爹爹,思绪记忆回到了自己身为赤狐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的狐狸爹爹是谁,他知道,母亲是狐族最美的狐狸,雪白的九条尾巴好像缎子,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霞光。
母亲生下四只小狐狸,都是雪白的,唯有他一只赤狐,红的好像烈火一样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霞光,好像母亲那样,原来那就是爹爹所说的七焰赤狐。
后来,他和母亲分散了,自己一只狐为了生存奔波,他却不喜欢猎捕那些小动物,最喜欢吃人间的糕点仙域的仙果,为了嘴馋,他不惜一切闯入仙域结界,偷出来仙果,想着哪天带给母亲和兄弟们尝尝,可是却一直没有遇到他们。
沈追望着国帝,忽然想起小时候窝在母亲怀里的情景——那时兄弟们总爱踩着母亲的尾巴玩闹,雪白的绒毛沾了满身,唯有他的赤色皮毛在其中格外扎眼,母亲却总笑着舔舔他的额头:“追儿的毛最特别,和爹爹一样,都是七焰赤狐,你爹爹看到你一定特别欢喜。”
那时他不懂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爹爹啥时候回来接他们,只知道每次闯了祸,母亲都会用尾巴把他圈在怀里,任凭兄弟们在外面挨族长们的训。有一次他偷偷跟着猎狐人下山,被陷阱夹住了腿,是母亲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才回到巢穴,雪白的尾巴被荆棘划得满是血痕,却始终把他护在最暖的怀里。
“后来……”沈追的声音发颤,“有天夜里来了好多人,拿着网和弓箭,说要抓九尾狐。母亲让我们往四个方向跑,她自己引开了那些人。我跑着跑着就摔下了山崖,醒来时皮毛被血糊住,连方向都辨不清了。我找了母亲和哥哥们好多年,从山林找到人间,饿了就啃野果,冷了就缩在树洞。有次在凡间集市看到卖桂花糕的,老板说那是仙域的点心,我就想,母亲肯定爱吃。”

说到这里,沈追忽然笑了,眼里却泛着泪:
“我趁夜闯了仙域结界,那里的仙果长得像星星,甜得能把舌头化掉。我揣了满满一怀往回跑,想着分给母亲和兄弟们,可等我回到老地方,巢穴早就空了,只剩下几根雪白的狐毛,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无助吗?我多希望你能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帮帮我…”

七焰赤狐爹爹静静听着,赤金色的眼底泛起水光,忽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那怀抱温暖而宽厚,带着熟悉的火焰气息,与记忆里母亲的柔软不同,却同样让人安心。
“是爹爹不好。”国帝的声音带着哽咽,“当年我被魔族围困,没法回来看你们。等我脱身时,只找到你母亲留下的一条狐尾,还有她藏在树洞里的半块桂花糕——她总说你爱吃甜的。”
沈追一怔,猛地抬头:
“那半块糕点……是不是用红布包着,上面还沾着根赤色的狐毛?”

国帝点头,眼眶更红了。
沈追的眼泪汹涌而出。他永远记得那半块在树洞里找到的糕点,硬得像石头,他却啃了三天,每一口都带着眼泪的咸味。原来那是母亲留给自己的,是她没能说出口的牵挂。
“兄弟们……”沈追哽咽着问,“他们……”

“都找到了。”国帝擦去他的泪,“他们都在盘龙天狐国,等着和你团聚呢。”他抬手一挥,殿壁上浮现出三道身影——三只雪白的九尾狐,正围着一棵开满赤狐花的树眺望,寻找他的身影。
沈追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忽然想起小时候抢奶喝的模样,想起一起在溪边捉鱼的嬉闹,泪水里终于掺了笑意。
七焰赤狐爹爹摸着他的头,轻声道:“明天我带你去找他们。老大现在还总念叨,说当年没拉住你,让你摔下了山崖,他一直在责怪自己,这么多年他都活在自己的自责愧疚里,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
“那母亲?”

国帝笑着道:“你母亲爹爹也找到了,她一直在等你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