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小黑屋里,寒凉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严浩翔的四肢百骸。绝望死死缠在他骨头缝里,让他几乎快要放弃所有求生的念头。可就在他意志即将溃散的瞬间,贺峻霖温柔明媚的笑脸猛地撞进脑海。
是少年眼里永远干净、永远信任他、永远依赖他的模样。
贺峻霖这辈子苦苦寻了母亲十几年,日日牵挂、夜夜遗憾,从小到大一直以为母亲早已不在人世。
如果他在这里倒下,贺峻霖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妈妈了。
这一念,硬生生把严浩翔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
眼底熄灭的光重新燃起倔强滚烫的温度,严浩翔猛地回神,咬紧牙关,压下所有无力与恐惧。
不能输。不能认命。为了贺峻霖,他必须带着贺阿姨逃出去。
他迅速扫视破败阴暗的小黑屋,在墙角找到一截生锈锋利的断铁丝。忍着手腕麻绳勒出的剧痛,他一点点用力摩擦、切割绳索,先帮贺峻霖母亲解开束缚,随后贺阿姨颤抖着手,反过来帮他割开了紧勒皮肉的粗绳。
两人重获自由,不敢停留半秒,默契对视一眼,眼底只剩逃生的决绝。
严浩翔轻轻推开虚掩的铁门,带着贺阿姨紧贴墙壁,借着昏暗通道的阴影,屏住呼吸,一路躲闪巡逻看守的脚步声。两人一路磕磕绊绊、步步惊心,在漆黑曲折的地下通道亡命奔逃。
就在拐角死角处,严浩翔意外看见杂物堆下,静静躺着他之前被搜刮遗漏的小号手机。
他心头一振,立刻俯身捡起,手机竟然还能开机。
攥住这唯一的生机,他拽着贺阿姨全力狂奔,躲开层层巡查,终于狼狈冲出地下囚笼,躲进城外一处隐蔽无人的小巷角落。
气息未稳,严浩翔立刻拨通刘耀文的电话。
电话接通瞬间,刘耀文满是震惊、急促的质问扑面而来:“浩翔?!你怎么还能打电话?你昨天全员设备被搜、彻底失联,你早就被他们盯上了!你到底怎么拿到手机的?!”
严浩翔没时间细说,仓促搪塞过去:“路上侥幸捡到的,别问这么多。”
他压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固执又沙哑:“耀文,把电话给贺峻霖。”
刘耀文沉默两秒,带着无奈与凝重:“你确定?贺儿现在根本承受不住。”
“我确定。”严浩翔闭了闭眼,声音带着濒死般的轻颤,“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我想在最后,让他再见一次他妈妈。”
很快,听筒里传来贺峻霖慌张哽咽的声音。
严浩翔立刻把手机递到贺阿姨耳边。
时隔十几年,母子二人终于隔着屏幕再度相见。贺阿姨压抑半生的愧疚与思念尽数崩塌,哽咽着唤出那句久违的“贺儿”。
贺峻霖整个人瞬间崩溃。十几年的执念、十几年的遗憾、十几年以为天人永隔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哭声破碎又绝望,狂喜与痛苦死死纠缠,让他泣不成声。
这时刘耀文迅速接过电话,语速急促坚定:“浩翔,别慌。从你昨天暴露失联开始,我就已经悄悄报警了。警察正在赶来,你们尽量躲、尽量拖,能跑就全力跑,一定要活着回来。”
严浩翔心头一松,连忙追问他们是否安全,确认无牵连后,匆匆安抚完贺峻霖,立刻挂断电话,拉起贺阿姨朝着城际车站赶去。
只要离开这座城市,他们就彻底安全。
两人一路藏藏躲躲、惊险避查,终于抵达人流繁杂的车站。看着近在咫尺的售票窗口,自由明明触手可及,可就在严浩翔准备购票的瞬间,两道黑影突然从人群中突袭而来。
后脑剧痛炸开,视线瞬间漆黑。
两人双双被打晕在地。
再次睁眼,依旧是那间窒息阴冷的小黑屋。
一盆刺骨冷水当头泼下,严浩翔猛地呛咳惊醒,浑身湿透,冷得刺骨。
抬眼瞬间,心脏彻底冻结。
赌场管理人慵懒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神色阴诡戏谑,脚下赫然死死踩着贺峻霖母亲的头颅。
贺母趴在冰冷地面,动弹不得,只能含泪望着严浩翔,眼底满是愧疚与绝望,泪水无声滚落。
严浩翔哪怕落到这般绝境,依旧不甘心,他死死盯着管理人,嗓音沙哑破碎:“你到底是怎么一开始就知道我所有计划的?!”
管理人轻蔑一笑,慢悠悠开口,语气残忍又肆意:
“哎呀,行吧,那就让你临死前彻底明白。贺峻霖,当年是你从我手里买走的,对吧?刚来我就觉得你眼熟,果不其然,严总。”
严浩翔瞳孔骤缩,浑身僵死,满眼错愕:“……原来是你。”
“对,就是我。”
管理人懒得再多废话,抬手示意。
周围手持棍棒、铁链的壮汉瞬间蜂拥而上。
铺天盖地的殴打骤然落下。严浩翔本就重伤虚弱,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短短片刻便被打得瘫倒在地,浑身剧痛,嘴角不断溢血,脸上青肿遍布,狼狈不堪,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贺阿姨躺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一切,却无能为力,只能无声落泪、痛苦颤抖。
管理人依旧觉得不够尽兴,随手捡起严浩翔的手机,主动拨通了贺峻霖的电话。
电话接通,贺峻霖还带着残存的希冀,软软开口询问他们是否安全逃出。
下一秒,视频镜头直接怼向满地狼藉的画面。
一边是被肆意践踏、无助绝望的母亲,一边是被围殴重伤、奄奄一息的严浩翔。
贺峻霖所有希望瞬间粉碎,眼泪轰然崩落,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要这样……求求你们住手!”
管理人笑意阴狠,对着话筒慢悠悠嘲讽:“贺峻霖,你可太幸福了。一个为了你被困多年受尽苦楚的母亲,一个为了你赌上性命闯地狱救人的爱人,两人都为你落得这般下场。”
镜头死死贴着严浩翔带血的脸,少年满目狼狈、气息微弱,看得贺峻霖彻底崩溃,哭到发不出声音。
管理人玩够了闹剧,随手挂断手机,冷声吩咐手下继续动手。
另一边,贺峻霖彻底失控,转头崩溃质问刘耀文:“为什么不一开始告诉我?!为什么瞒着我?!”
刘耀文垂眸满心愧疚,低声解释:“是浩翔不让说的。他想悄悄把阿姨救回来,给你一个惊喜,不想让你担惊受怕。我劝过、拦过,可你最清楚,严浩翔决定的事,没人拦得住。”
贺峻霖瞬间沉默,心口酸涩炸裂。
他太了解严浩翔了。
可一想到爱人与母亲此刻正在地狱里受尽折磨,他情绪彻底崩盘,起伏剧烈的悲痛瞬间压垮身体,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剧痛席卷全身,贺峻霖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
刘耀文和宋亚轩瞬间慌神,立刻掏出手机,急急忙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未完待续..1
女神写的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