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连夜带着孩子跑,大雨滂沱中,她在山林中穿行,缝缝补补的衣服也一次次被割破,不白的肌肤中流出的血液却那么的瘆人。
很快,血腥味引来了林子中饥饿的野牲,嘶嘶的吐舌声越发清晰,危险也越来越近。阿难带着伤,无法走的太快,她也惧怕着,内心却告诉自己不能停下脚步。
“啊!”一个藤蔓猝不及防的绊倒了她,她也不禁喊出声。
泥泞不堪的地面不时暗暗藏着石子,庆幸的是她并没有这么倒霉。
雨也依旧是无情的下着,阿难的伤口也不时增多,她深知自己体力不支了,蛇也越来越近。
她扯下自己的一部分衣服,拿出小刀,就要往手上砍去。
“哇,呜哇!”背篓上的安静睡去的孩子突然发出哇哇的哭声,吓得阿难身躯一震,,小刀也随即掉落在地。
阿难四处张望,却不见一处能避雨的地方。
阿难没有办法,只得拿来竹篓,弓着背,摇晃着孩子。
许是和林月如待的时日长了,阿难身上沾有了孩子母亲的味道,许是孩子只是单纯不想让阿难伤害自己,因此,便没有哭的好大声。
阿难抱着孩子躬身前行,还一边唱着自己家乡的歌哄他睡觉。
风渐渐小了,却也越来越凉。雨也渐渐停了,可月亮却渐渐隐去了,阿难连唯一的光明都消耗殆尽了,她只得将自己的小公子背好,似盲人般摸索着前进。
许久许久,阿难终于摸索着,来到了一处小屋。即使已经熄灯了,阿难却闻得到烟味,表明熄灯不久。
阿难艰难的走上前去,却无力敲门,倒在了门边上。
这时门却打卡了,点着油灯笼,用微黄浅淡的光芒照着他们。
“姑娘?”开门的人一身佣人装扮,见着门前来路不明的两人,却是毫不犹豫的叫人抬进去,又顺路给他们一间房,又给他们治了伤。
第二日,雨水缠绵后的山间,很是朦胧,奇幻的色彩萦绕着这间别具一格的小屋。
屋内,除了受伤的阿难和熟睡的孩子,其他人,都醒了。却没有人过问,阿难的一切。可他们脸上,却尽显紧张的神色。
这时,一处典雅的屋内匆匆走出来,拍手乐呵道:“大王,生了,生了!”
围在门前的一群人都松了口气,一个中年男人还想着登门而入,却被走出来的那个稳婆装扮的女子拦住,她说道:“大王,大王您不能入内啊!”
向皖有些怨怒,不解的道:“为何?”
女子道深知向皖不会因世俗规矩所拘束,只得照搬娘娘话,道:“娘娘说的,不许。”
大王虽多少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乖乖的站在门边。
稳婆道:“大王,我给各位将孩童抱来罢!”
众人都一同喊道:“甚好甚好,稳婆快给抱来!”
稳婆笑着,走回了房,将一个被丝绸裹住的女童抱了出来 ,送至向皖身边,问道:“大王,这是您的小公主。”
“好,好!”向皖马上转变了脸色,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起来。
“哎呀,终于生了个公主了!终于生了个公主了,哎呦!"
闻讯从四面赶来的几个年轻人,分别有17岁的向寻、13岁的向随和9岁的向浅。
“听闻四儿出生,不知是皇妹还是皇弟?”向浅到向皖面前,略微俏皮的询问道。九岁的年纪,规矩大抵还是差点火候的。
“当然是皇妹了!”向随喊道,“你小子,怎么这都不知道?国师都说了是位公主了。”说完,向随将目光从孩子的脸上转移到他身上,上下扫射,似乎在调侃他没有认真听讲。
“我,我当然知晓了!只不过是。。。”向浅说着,脸红的低下了头。
向随还想调侃向浅,却被向寻伸袖阻在面前阻。当时向随还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拦着他,有些不服气的回过头,见着哥哥向寻微微摇头后,反应过来,便止了声。
一时间,喧闹声好像销声匿迹了,到处都充斥着沉寂,还带着些尴尬。
这时向寻走上前,道:“父皇,皇妹出来甚久了,怕是该回母后与奶娘身边了。”
向寻一番话,既打破了寂静,又将前面缺了礼数的事情默默地推翻了。
“诶呦,是哦!”稳婆也忙着过来,说道。
然后,就只见众人眼巴巴的看着稳婆抱着孩子进去了。
“皇弟,倒是还未给新生儿取名罢!”一股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向皖的兄长,唤作向猛。
“皇兄。”向皖看向向猛,行了个注目礼。
“皇叔。”向寻与向随规规矩矩的向向猛鞠躬。
而年纪稍小的向浅,在哥哥们的带领下,鞠了个看起来有些笨拙蹩脚的躬。
而他们在他国,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国家,已是漫天祥云,万鸟飞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