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开始变得阴暗。虽是黄昏,却看不见点点夕阳洒落的光辉,漫天之下,黑云笼罩着大地万物,风低吼着,海浪汹涌着。。。
海岸边,一间简陋破败不堪的茅草屋中,一名妇人长躺在床上,喊叫着。
分娩的痛苦侵扰着妇人的大脑,她喊着,喊到声音沙哑,喊的人心难伤。
“哇,哇哇哇”一阵哭啼声从妇人的下体传出。
“哈哈,生了,生了。”稳婆高兴的大喊着,脸上挂满了释怀的笑容。
“阿难,给,给我看看。”妇人无力的问道。
“好,好,夫人你看。”说着,便将孩子递到妇人身边。妇人艰难的侧过头,泪水朦胧过的眼眸温柔的看向孩子。
“孩子是不是出生了?”屋外头,一阵浑厚紧实的声音传进来。
阿难看着妇人,神情充满紧张。
而妇人只是悄悄的闭上眼,微微的点头。
外头的几人见里头毫无声响,便闹着要走进来。
阿难慌张的回道:“是的,是的老爷,孩子出生了。”
“哼!”外头的人这才没有闯进来。
“轰隆!”外头响了一声闷雷,似乎在赶走屋外的野蛮人。
“贱蹄子,这孩子怕不是个天煞孤星,我们走!”说罢,屋外的男人抬抬手,示意其他兄弟跟他回去了。
“呜呜,夫人,夫人。。。”阿难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孩子,趴在茅草堆成的床上抽泣着。
妇人也没忍住,躺在床上,闭着眼,任泪珠流下。
一时间,屋内三人都哭声一片。
过了许久,床上的妇人稍微冷静了些,她吩咐道:“阿难,帮我拿笔和油墨来。”
“夫。。。”阿难抬头,看到的是她视死如归的神情,默默的将孩子放在一旁,起身去角落处,拿来一罐黑漆漆的东西。
“呼”阿难将其外层附着的灰吹走,费力的打开它,里面与其外边的模样却截然不同。
金黄的纸卷,金黄的印章,还有两只棕红色的笔。
阿难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拿出,递放在破旧的木桌上,将木桌推近与妇人身边,又将妇人扶起。
妇人艰难的拿起笔,写下:皇上,请相信,这是您的孩子。。林月如
写完,她将纸递给阿难,道:"阿难,现在就带着纸和孩子,离开这里。。。"
“那,那您呢?”阿难拽着她的衣角,抽泣的说着。
“我将灯尽油枯了,你带着孩子走,听话!”
阿难低着头,支吾的问:夫人,公子,唤何名。。
妇人留念的看向孩子,道“便,唤作子华罢。”
“是。”阿难道,“夫人,走之前,亲一下小公子吧。”
“嗯。”妇人道。
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阿难就带着孩子,往帘子外走去。到了帘子边,阿难回过头来,哭着说:“夫人,我们走了。”
妇人点点头,又一次闭上了眼。
阿难戴着大斗笠,用一个大篓子背着孩子,哭着跑走了。
妇人听不到远去的脚步声后,从身后拿出匕首,嘴里呢喃了一句:孩子,母后不会连累你的。说完,便将匕首刺向咽喉,悄悄的从人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