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端坐在椅上,面色尚带着几分沉郁,从容回道
“科考在即,敬修还要潜心温书,无暇分心,此事便由我代为过问”
“俞公子,当真是在房内温书?”
范雅客语气冷硬
俞夫人眉峰一蹙
“范姑娘此话是什么意思?”
“只怕俞公子是不敢亲自过来”
范雅客嘴角勾起几分冷笑,随即抬手自袖中取出那张纸,递向俞夫人
“夫人不妨看一看,瞧瞧俞公子背着您,都做了些什么”
俞夫人闻言神色微顿,迟疑片刻伸手接过纸页。
目光才扫过上面几行字迹,方才还强作镇定的面色骤然一变,指尖猛地攥紧了纸张,指节泛白。
一口气滞在喉间,半晌说不出话,抬眼看向范雅客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傅庭芸立在一旁,见俞夫人这般模样,心头也是一震,悄悄抬眼望了过去。
俞夫人喉间干涩,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
范雅客静静立在原地,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白纸黑字,左俊杰和左氏按了手印的切结书岂能有假?数月前在化营县贵公子便为了不娶庭芸,设计陷害庭芸的名声,更想策反我不与庭芸做证,贵公子做的这些俞夫人可都知晓?”
一旁的傅庭芸闻言显然傻了,她本以为这俞敬修平时对她冷漠是因为不太熟悉的缘故,没想到这俞敬修竟是根本不想娶她,为此竟不惜背地里使绊子毁她清誉。
俞夫人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忙伸手扶住身侧贵妃榻的扶手,缓缓落座。
好半晌,那阵眩晕才稍稍褪去,她抬眼,声音干涩发颤
“所以,你想说什么?”
“夫人心知肚明”
范雅客目光沉静,缓缓开口
“俞公子是您的亲生儿子,您最清楚他性子,素来爱同您对抗,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这门婚事于他而言亦是一样,一回算计不成,定然还会有第二次……”
“范姑娘慎言!”
俞夫人厉声打断她,眼底满是护犊的怒意
“你可有实证?休要凭空攀污我儿!”
“是否构陷,夫人自行细查便知,今日我与庭芸便先行告退,不再叨扰。”
话音未落,范雅客伸手挽住傅庭芸,径直转身出了房门。
一路回到傅庭芸的院落,廊下风卷起帘角,院中静悄悄的。
傅庭芸抬眸,神色凝重地看向范雅客
“雅客,方才你所言当真?当初在化营,幕后之人并非左氏,竟是俞敬修?”
“正是“
范雅客垂眸,心底生出几分歉疚
“庭芸,对不住。当初我刻意瞒下此事,只因为知晓你心系这门婚约,我不愿一语击碎你的期许,毁了你二人姻缘。“
“可这一回,他故技重施,散播这般污你名节的流言,我实在无法再隐忍……”
傅庭芸静静沉默片刻,指尖攥紧裙角,像是终于压下心底那点残存的念想,咬了咬牙,似是下定莫大决心
“俞敬修这般步步算计,无非就是想要退婚,既然如此,那我便遂了他的心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