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雅客尚且浑浑噩噩,未从一路颠簸的轿中回过神来,脚步刚落俞府青石阶,耳边便撞来一道急促慌乱的声音。
“范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我家小姐出事了!”
范雅客心神一紧,骤然抬眸从慌乱中回过神儿来开口道
“庭芸怎么了?”
雨薇满脸焦灼,眉心死死蹙着,语气急得发颤
“前些日子小姐被掳一事,原是府里死死压着、半点风声未露,不知何故,今日流言骤然四起!外头人人都传,小姐当初落入贼寇之手,早已受辱失贞,身子不清白了!”
“怎会如此?”
范雅客眼底骤凝寒意,此事知晓者寥寥,且早已尘埃落定,时隔多日,无端再起风波,分明是有人刻意作祟
“旧事已压下许久,好端端的,怎会忽然被人翻出来造谣?”
“奴婢实在不知缘由”
雨薇急得眼眶发红。
范雅客压下心绪翻涌,立刻追问
“庭芸现下在何处?”
“夫人听闻流言,震怒不已,已然遣人传了小姐去正房问话,此刻应当还在夫人院里。”
范雅客闻言略一沉吟,眸光飞速流转,瞬间拿定主意。
转身快步走到案前,铺开纸墨,落笔如风,寥寥数句便写就一封短笺,封入信袋。
范雅客回身将信郑重递予雨薇,神色肃然
“你即刻持信去往宝荣阁找李掌柜,只说寻赵公子即可”
雨薇满心挂念自家小姐处境,听得一头雾水,急声阻拦
“可眼下小姐正被夫人责问,危在旦夕,我们怎能……”
“雨薇,相信我!”范雅客打断她,语气沉稳笃定“我此举,正是为救庭芸”
雨薇茫然抬头,眼中满是奇怪
“范小姐,什么意思?
“其中关节一时说不清”
范雅客凝眸望着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信不信我?”
雨薇怔了怔,转瞬用力点头。
范雅客数次挺身护她家小姐,于傅庭芸有救命之恩,她早已全然信服
“奴婢信!奴婢自是信范小姐!”
“信我便好”
范雅客松了口气,轻声嘱道
“你速去宝荣阁交信,赵公子看完自会妥善处置,庭芸那边,有我在,你不必忧心”
“好!一切拜托范小姐!”
雨薇不再迟疑,紧攥着书信,转身疾步离去。
院中一瞬安静。
范雅客敛去面上所有神色,转身折返书房。
她俯身打开屋角最隐秘的木箱,从中取出一方丝绒锦盒,掀开盒盖,抽出里面妥善珍藏的一纸凭据,仔细折好塞入袖中。
备妥所有后手,范雅客抬步,神色沉静,径直往俞夫人的院落走去。
俞夫人 院中
范雅客刚走到门前便听到里面傅庭芸坚定的声音
“夫人,如今仅凭几句市井流言便如此,是否太过于轻率”
“庭芸,我也不是质问与你,主要是外面如今流言愈演愈烈,敬修这边托我来问问……”
俞夫人话音还未落,便听见范雅客推门而入,声音清泠地响起
“夫人方才说俞公子想要问清此事,为何他自己不来,反倒劳烦母亲出面盘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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