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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暮春的雨丝斜斜扑在雕花窗棂上,三皇子案头的《盐铁论》正翻到北疆布防图那页,笔尖在"居延海"三字上洇开个小墨团。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青竹纹布鞋踏过青砖,端着新茶的仆人垂着眉眼,腕间一道浅红疤痕从袖口蔓延到手背——这是越窈用月石粉混着艾草汁,在镜前足足雕画了三个时辰的假象。

"殿下该用参茶了。"她的声音像浸了凉水的棉絮,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铜胎珐琅茶盏搁在案角时,盏底与青玉镇纸相碰,发出清越的叮响。三皇子握笔的手顿了顿,目光从她腕间疤痕掠过,却未停留——正如这月余来,他对这个新来的"老仆"始终不假辞色,仿佛当真相信越氏孤女已魂归离恨天。

窗外忽然传来瓦片轻响,越窈指尖骤然掐进掌心。十年前在冷宫后巷遇刺的记忆翻涌上来,那时她才七岁,握着比自己还高的木剑,替被太子党围堵的三皇子挡下第一棍。此刻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摸向袖中短刃,茶香里混着极淡的血腥气,是西南雨林特有的蛇毒气息——果然是太子党豢养的"夜蛛",那毒烟该是顺着雨气从瓦缝渗入。

"殿下!"她猛然扑上前时,案头烛火被带起的风撞得歪向一边,暖黄光晕里,三皇子眼中的错愕清晰可见。刺客的弯刀贴着她发鬓划过,铁锈味混着雨水腥气灌进口鼻,她甚至能听见刀刃割裂空气的嘶鸣。短刃出鞘的瞬间,她故意将身形往左侧倾了半寸,让肩头先撞上刺客手腕——十年前他替她挨的那道箭伤,此刻正火辣辣地烧在她刻意露出的疤痕下方。

利刃入肉的闷响惊飞了檐角栖鸟。越窈感觉温热的血顺着肋骨往下淌,却在倒地时迅速蜷起身子,用袖中藏着的止血药粉按在伤口——她早算准刺客用的是无锋窄刀,这道伤至多伤及皮肉,却足够让三皇子记起那年冷宫墙头的血。面具边缘被刀刃刮得松动,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里混着他的惊唤文子端老陈!

指尖扣住面具系带的刹那,十年前的雪光忽然漫上心头。那时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往太医院跑,鬓角的碎发沾满她的血,却还在哄她文子端窈儿别怕,阿兄给你画凤凰。

此刻她仰头望着他骤然惨白的脸,看着他素来沉稳的手指颤抖着扯下她的面具,终于露出藏在疤痕下的真容——右眼角那粒朱砂痣,在失血的苍白里像滴未凝的血珠。

越窈阿兄...

她的声音突然变回了十五岁那年在密室写信时的哽咽,喉间还带着刻意压抑的颤音,越窈您看...终于能像十年前那样,替您流血了...

指尖抚过他紧攥自己手腕的指节,那里还留着当年为她刻鎏金钥匙时磨出的薄茧。血珠顺着下颌滴在他月白衣袖上,晕开的红点像极了她绣在锦囊上的半朵海棠。

三皇子忽然想起今夜在肖氏当铺查获的密信,首页右下角那点极浅的海棠印——原来从他开始清查太子党起,她就已扮作老仆守在三步之内。此刻她眼中泛起的水光,与密室信笺上"阿兄平安"的泪斑重叠,他终于看清她藏在眼睑下的狡黠——那道伤口虽深,却避开了所有大血管,连流血的角度都算准了会溅在他胸前,好让他不得不将她抱在怀里。

文子端傻丫头...

他的拇指擦过她唇角的血迹,触到她暗藏的药香——是北疆特制的续命散,能延缓伤口愈合却不伤根本。她总爱这样,用三分真伤换七分安心,就像当年在诏狱,明明藏着解百毒的玉壶冰,却偏要让他看见自己咳血的帕子。此刻她睫毛上凝着血珠,却还在笑,笑得眼尾细纹都舒展开来,像极了十二岁那年在太液池放河灯时的模样。

刺客的尸体在雨中渐渐僵硬,喉间插着她惯用的柳叶镖。越窈听见他命暗卫退下的声音,指尖悄悄勾住他腰带暗扣——这是他们幼时的暗号,当她需要他靠近时,就用这样的方式。他果然俯身将她抱起,体温透过单薄的中衣传来,混着她熟悉的沉水香,让她几乎忘了肩上的伤。

文子端疼吗?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手掌按在她背后的伤处,指尖轻轻摩挲——那是她十五岁坠马时,他学了三个月才会的疗伤手法。越窈将脸埋进他肩窝,嗅着他衣领间若有若无的海棠香,忽然想起密室里那半片嵌在钥匙上的花瓣。原来他早知道是她,从她故意在茶盏底敲出三短一长的暗号时,从她腕间疤痕恰好遮住当年火吻的旧伤时。

越窈不疼...

她喃喃着,指尖摸到他腰间的凤凰玉坠,冰凉的玉质硌着掌心,越窈窈儿的血,本就是该为阿兄流的...

话未说完便被他捂住嘴,指腹上的薄茧擦过她唇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抬眼望去,只见他下颌绷得极紧,喉结滚动着,眼中翻涌的情绪比窗外暴雨更烈——是十年前在冷宫看见她浑身是血时的惊惶,是昨夜在密室读她信笺时的心疼,此刻全化作指腹上的颤抖。

雨幕中传来暗卫收尸的动静。三皇子抱着她转身时,越窈看见他发冠上的东珠沾着血渍,忽然想起信里那句"看阿兄画凤凰"。她偷偷勾住他的发带,在他耳后轻声道越窈方才挡刀时,我故意让血溅在您袖角了,明日早朝时,戚氏的人该能看见...

话音未落便被他捏了捏耳垂,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文子端知道你早算好了,连刺客用的毒,都是能让肖氏账房的墨渍显形的引子。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越窈忽然笑出声,肩头的伤扯得她蹙眉,却笑得更肆意。她望着他眼中倒映的自己,面具虽褪,脸上却还留着半片假造的疤痕——那是用她自己的血混着朱砂调的颜料,连味道都与真伤无异。他指尖轻轻抚过那片假疤,忽然低声道文子端以后别再用自己的血作画了,我怕...

怕什么?她想问,却见他喉结滚动,终究没说出口。雨声渐歇,檐角滴水落在石阶上,叮咚如太液池的流泉。越窈知道他怕的是十年前的场景重演,怕她再像当年那样,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可他不知道的是,从十二岁那年他将刻着并蒂莲的金钥匙塞进她掌心时,她的命便早已与他的江山连在了一起。

越窈阿兄...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密室里那幅未完成的海棠帕子,越窈等您登基那日,我便把面具摘了,在您的冕旒上绣满真的海棠,比鎏金钥匙上的还要美...

话音未落便觉眼睑发沉,是续命散的药效上来了。朦胧间,她感觉他的指尖掠过她闭合的双眼,带着极轻的叹息文子端傻窈儿,你才是阿兄冕旒上最亮的东珠。

昏迷前最后一刻,她听见他命人去取金疮药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颤抖。雨水混着血水从她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画出蜿蜒的痕迹,像极了密室石壁上她刻满的"阿兄平安"。原来有些誓言,不必说出口,就像她的血,她的伤,她的易容与算计,都是刻进骨血里的守护——只要他能平安,她愿永远做他袖中未展的匕首,做他案头未烬的烛火,做他盛世里最暗的那道影子。

而三皇子抱着她走向内室时,掌心触到她腰间藏着的半片海棠花瓣——是他方才替她摘下面具时,从疤痕下掉出来的。花瓣边缘染着金粉,正是她生前最爱的颜色。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来世在居延海看阿兄画凤凰",此刻却在心里默默补全:今生,就让我护着你,在这金銮殿上,在这万里山河间,让你的每滴血都开成海棠,让你的每个笑都刻进盛世的年轮。

雨停了,月出了。越窈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唇角却还带着浅淡的笑。她知道,明日清晨,当三皇子带着染血的袖角踏入朝堂时,戚氏的罪状会随着肖氏案的清查浮出水面,而她藏在刺客鞋底的密信,会让太子党的势力彻底崩塌。就像她在信里写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让他的冕旒更稳,让他的山河更固。

而此刻,她躺在他的寝殿里,听着他命人煎药的声音,感觉肩头的伤被轻轻清理。他的手指很轻,却很稳,像当年在冷宫替她包扎伤口时那样。她知道,他早已看穿她的"示弱",却愿意配合她演这出戏,就像她愿意为他戴上无数张面具。有些羁绊,从来不需要言语,就像她信笺上的"阿兄平安",就像他掌心的鎏金钥匙,都是岁月里最沉默却最坚定的誓言。

夜更深了,窗外传来更鼓声声。越窈在半梦半醒间,仿佛看见十二岁的自己站在太液池边,看着三皇子往她掌心塞了朵刚开的海棠。花瓣上的露水落在她手背上,像他此刻替她擦血的指尖。原来,有些温柔,从幼时便已种下,在权谋的寒冬里,开出最炽热的花。而她,愿意用一生的时光,守护这朵花开不败,守护她的阿兄,平安顺遂,坐拥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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