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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之明月入怀

腊月廿三的初雪刚停,青石板路上结着薄冰。三皇子的马车拐进朱雀巷时,檐角铜铃突然发出刺耳的轻响——那是越窈从前教他的暗号,遇袭前会叩击车辕三下。他指尖刚按上剑柄,暗影里便窜出道佝偻的身影,枯枝般的手猛地攥住车帘,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绳结打法正是越氏暗卫独有的"覆雪扣"。

"殿下。"沙哑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裹着风雪灌进车厢。三皇子借灯笼微光望去,见来人左脸覆着青黑色疤痕,从眉骨蜿蜒至下颌,粗麻布衫上浸着淡淡药味,却在递出钥匙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钥匙柄上的缠枝纹——那是他去年亲手为越窈刻的平安纹。

马车猛地刹住。三皇子按住佩刀的手骤然收紧,掌心触到刀柄上凹凸的"窈"字刻痕。这个在诏狱陪了他七日七夜的老狱卒,此刻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可睫毛眨动的频率,分明是越窈紧张时的习惯。"肖氏今夜子时要烧越氏商栈。"疤痕下的眼角微微发颤,指尖将钥匙往他掌心按得更深,金属齿纹硌得他虎口发疼,"嫁祸的账册已塞进您东城别院的夹墙,兵器藏在城西当铺地窖,钥匙齿纹是越氏锻铁坊的双鹤纹。"

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老狱卒踉跄着后退半步,袖中掉出半块碎成三瓣的绿豆糕——正是今早他让膳房做的,边角处还留着用银针刻的"安"字。三皇子瞳孔骤缩,鬼使神差地抓住对方手腕,粗布袖口滑落,露出内侧用朱砂新刺的凤凰尾羽,尾尖那点红,与越窈耳后常年贴着的胭脂痣分毫不差。

"放手。"老狱卒低喝,声音里带着他熟悉的尾音颤,"商栈囤着二十车北疆军粮,若被烧了..."话未说完,巷角突然亮起火把,巡城卫的铜锣声撞碎夜色。疤痕下的眼睛猛地睁大,推他的力道带着七分狠劲,却在触及他腰间玉佩时,指尖轻轻顿了顿——那是她去年冬至绣的平安佩,穗子上还缠着半根她的发丝。

三皇子忽然想起鎏金殿那日,她倒在他怀里时,腕间红绳下露出的"阿兄平安"四字。此刻眼前人指尖的薄茧,正硌着他掌心的握剑旧伤,和记忆中替他抄军报时磨出的位置分毫不差。文子端是你。

他喉间发紧,借着火把微光,看见对方刻意佝偻的脊背,正是越窈模仿市井老妪时的习惯姿态文子端你没死...

"嘘——"老狱卒突然按住他的嘴,掌心带着鸩毒留下的凉意。三皇子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这温度,这触感,分明是那日在鎏金殿,她饮下毒酒后抚过他掌心的余温。疤痕下的睫毛剧烈颤动,借着阴影迅速在他掌心写了个"肖"字,指尖划过他掌纹时,多按了三下——这是他们幼时的密语,代表"速离"。

巡城卫的灯笼转过街角,照亮老狱卒半边疤痕脸。三皇子忽然发现,那青黑色疤痕边缘泛着淡淡金粉,正是太医院秘制的易容膏痕迹,而对方始终垂着的右肩,正是越窈常年挎箭囊留下的微驼。他突然伸手,指尖掠过对方下颌,触感果然比寻常皮肤薄了一层——是用鱼胶黏合的人皮面具。

"殿下可是迷路了?"巡城卫的百夫长策马靠近,腰间佩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老狱卒猛地推开三皇子,踉跄着撞向墙角,袖中掉出半片海棠花瓣——那是他今晨放在越窈棺椁里的,花瓣边缘还染着金粉,与她生前最爱用的胭脂一个色号。

三皇子突然按住百夫长的肩膀,笑得温润如玉:"劳烦引路,本皇子正要去城西当铺查账。"指尖悄悄捏住老狱卒递来的钥匙,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齿纹间卡着半片木屑,正是越氏商栈独有的檀木香气。他余光瞥见老狱卒贴着墙根退入阴影,脊背却渐渐挺直,那是属于越家女的飒爽姿态,即便戴着面具,也藏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巷口的更夫敲过子时,三皇子的马车突然在城西当铺前急刹。钥匙插入锁孔的刹那,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衣袂破空声,回头只见墙头上蹲着道黑影,月光映出腰间垂着的红绳,绳尾系着半块碎玉——正是他送她的平安镯残片。

地窖门开的瞬间,腐木与铁锈味扑面而来。三皇子摸着石壁上的双鹤纹暗刻,忽然想起越窈十五岁那年,带他逛越氏锻铁坊,指尖划过冷兵器时的眼睛亮如星辰越窈阿兄,将来你若掌兵,我便为你铸最利的剑。

此刻脚下的青砖,每七块便有一块刻着极小的"窈"字,正是她独有的标记。

当二十箱兵器在火把下泛着冷光时,远处突然传来冲天火光,朱雀巷方向浓烟滚滚。三皇子攥紧钥匙,齿纹在掌心刻出红痕,终于明白她为何要在诏狱刻下"阿兄平安",为何要让他亲眼看着她"死"在鎏金殿——她早就算准了肖氏会趁丧期动手,用自己的"死"让敌人放松警惕,却在暗巷里,用半块绿豆糕、一截红绳、三下单手暗语,重新织起一张比皇权更精密的网。

更漏声里,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瓦片轻响。抬头望去,墙头黑影正摘下人皮面具,露出颈侧那道三年前替他挡箭留下的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光。她看见他抬头,指尖迅速比出三个手势:查账、调兵、焚契——这是他们十二岁时发明的战场密语,此刻在雪夜的当铺屋顶,隔着二十箱兵器与满城火光,重新连成血脉相连的密码。

文子端去告诉陛下

三皇子忽然对随从低语文子端就说肖氏私藏兵器,证据在此。

指尖摩挲着钥匙上的缠枝纹,想起她递钥匙时,掌心那道新添的划伤,应该是撬地窖锁时留下的。当他转身走向马车,眼角余光看见墙头黑影纵身跃向火光处,衣摆带起的风雪里,飘落半片染着金粉的海棠花瓣,正落在他掌心,像她从未说出口的"保重"。

雪又开始下了。三皇子望着手中的钥匙,齿纹间的檀木香气混着血腥气,忽然想起鎏金殿那夜,她倒在他怀里时,指尖在他掌心写的最后一个字——"走"。原来她早就谋划好了一切,用假死做饵,用伤疤做盾,在暗巷的风雪里,把生的希望塞进他掌心,自己却转身扑向最危险的火场,就像十二岁那年,替他挡下刺客飞针时,眼里闪烁的决绝光芒。

马车驶过朱雀巷时,商栈的火势已被控制。三皇子隔着车窗,看见道熟悉的佝偻身影混在救火人群里,袖口的红绳若隐若现。他忽然轻笑,指尖抚过钥匙柄上的缠枝纹,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浅刻的小字——"阿兄必胜",笔画间带着细微的颤,定是她在暗巷里,借着灯笼微光,用藏在指甲里的银针刺的。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所有足迹。但三皇子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那个曾在鎏金殿饮下毒酒的身影,正带着新的伤疤,继续为他织就盛世的经纬。而掌心这把带着体温的钥匙,终将打开通往金銮殿的门,让她用假死与易容换来的机会,在黎明前的暗巷里,绽放出比海棠更璀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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