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

“林队？你为什么要杀他？”叶汐潮抵住恐惧，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可能会激怒这个怪物，可她更渴求真相。

“凡是未经允许进入家里的人，都要死！”黑狗跳到叶汐潮手上，“该回去了，要是敢透露出我的事情，知情者一概不留。”

叶汐潮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世上真的有妖怪，而现在这个妖怪就在自己手上。她不想见死不救，但是……别无选择。她没那么高尚，不可能为别人搭上自己的命。

林队，祝你好运。

带着黑狗走到外面，莫绮仍然沉迷撸猫无法自拔。叶汐潮总觉得这猫眼里一股子宠溺，正看着，那猫有所察觉一般投来锐利的目光。

叶汐潮离开移开眼神。这也是妖怪。

小黑狗从叶汐潮手上跳下，蹦跶到莫绮身旁亲昵地蹭着。

“圆圆！爸爸妈妈在哪啊？你们有看到吗？”莫绮像是想起正事。

“喵~”湫湫轻轻叫了一声，将头埋进莫绮坏里。

它不知道。只知道最后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好莫绮的安全。

“哦……”莫绮有些落寞。她对父母没什么特别的感情，可突然失去了，有些不适应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懂。

“莫绮。”林子山突然开口，“你知道，你家后院里有十六具女尸吗。”

刚说出口，林子山顿觉两道淬毒的目光，凭着感觉看去，正是那一猫一狗……幻觉吗？这两天没休息好吧。

“女尸？”莫绮愣了，后院，她没去过后院。但是女尸……爸爸妈妈倒是每年在她生日的前一夜会拖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笼子回来。妈妈说里面关着的是羊，生日要杀了吃的，她悄悄过去听过声音。确实是羊的叫声，羊都很能叫唤……每年的羊都很能叫唤。而且叫得很大声。

她曾经看到白布被羊角顶起，见过那只羊。

“女尸……是不是头上有一个角，用四肢走路，会咩咩叫，有很多头发的？”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林子山听着这个形容摸不清头脑。

“羊。”

“莫绮，羊也不长这样。羊有两只角，而且身上都是毛发，那个是羊毛，不是头发。”林子山纠正了她，知道问不出什么便离开了。

“可是那只羊明明只有一只角……明明就是头发……和我们一样的头发……每年生日都能看见……”莫绮小声嘀咕，可走远的林子山没听见。一旁的叶汐潮心里一颤，她当然知道，莫绮口中的羊就是那些尸体……

“莫绮，你看见过那羊的眼睛吗？”

“嗯。”莫绮想起自己摸黑凑近看的时候，白布被顶起，她正好和那只羊面对面。

“瞳孔，是方的吗？”

“瞳孔吗？黑色的。应该是方的吧。”

“黑色？”叶汐潮觉得奇怪，没有再问。方眼睛……难道真的是羊不成？可什么羊会只有一只角，还有头发？

叮叮……

手机响起，叶汐潮点开拍摄的尸体照片。

……

她明白了。

什么羊，明明是被捣烂了眼睛的人。在黑夜里看起来像是方的。脊椎近乎折叠，无法直立行走。咩咩叫……大概是几乎哑掉的嗓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