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马太太。”管家的声音拉回你的思绪，“先生让您换上这双鞋。”平底芭蕾鞋摆在脚边，恰好是你喜欢的裸粉色。你忽然注意到走廊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年轻时的马嘉祺站 在父母身后，校服领口别着医学系徽章,身边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一一长发及腰，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那是周学姐。”张妈端着燕窝走近，压低声音，“先生念书时的助教，后来嫁去英国了。”你舀起一勺晶莹的燕窝，冰糖炖得恰到好处，甜味却直直沁到心底去。

马嘉祺正在花房给蝴蝶兰换盆，袖子卷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浅的疤。“小时候爬树摔的。他注意到你的视线，自然地用泥土盖住那道痕迹，“过来，这盆建兰分株了，放你书房好不好？”

”

你蹲下身帮他扶着花盆，忽然听见他问:“昨晚睡得好吗？”你的手抖了一下，陶瓷盆沿擦过指尖。新婚夜他睡在书房，说是怕你不习惯。此刻他指尖还沾着湿润的腐殖土，轻轻碰了碰你发红的指节:“下次分盆要戴手套。”

午后下了场急雨，你窝在影音室看老电影，马嘉祺处理完邮件过来时，荧幕上正放到女主角在雨中奔跑。“擦擦头发。”他递来块素白毛巾，自己却坐在沙发另一头翻看医学期刊。雨声渐渐密了，你往他身边挪了半寸，他的呼吸顿了一拍，纸张边角微微蜷起。

“嘉祺。”你第一次这样叫他，声音被雷声盖过一半，“我们聊聊？”他合上期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你。你攥着毛巾角，忽然闻到雨水混着雪松的味道一一他不知何时坐近了些。

“听说周学姐......”话没说完，他忽然握住你的手。掌心干燥温暖，指腹有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小满。”他叫你的小名，这是第一次，“上周五 我去接你下班，看见你给流浪猫喂火腿肠，蹲在路边二十分钟。”你愣住了，那天下着毛毛雨，你明明看见他的车从另一个方向驶过。

“你爱喝加双份奶的拿铁，看书时要把书脊拗出折痕，睡着时会无意识地攥着被角。”他一根根数着你的手指，“这些我都知道。周薇是过去式，但你是进行时，也是未来式。”

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蜂蜜色的光。他忽然倾身靠近，你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檀木书卷的气息。“我们不会分居。”他的拇指轻轻擦过你眼下，“该做的我们都会做一一比如现在，我想吻我的太太，可以吗？”

你看见他耳尖泛起薄红，像是他们医院实习生背后偷偷说的那个“连情人节都在实验室通宵的马主任”。你的指尖触到他后颈时，他整个人明显怔住了，随即更温柔地贴上来。这个吻带着雨后的潮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