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好好吃饭”
按着丁程鑫的肩膀领他来到长桌前坐下,轻柔的声音几乎是贴着耳边滑过。
“嗯”
点点头乖巧的坐在桌前,看着眼前满桌子的美食,却无半点心情。
抬头小心的撇了一眼对面的人,只看见那双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没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木质桌子被敲打而发出低沉敦厚的响声,声音不算大却在这空荡无声的房间中显得震耳欲聋。
“嘉祺。”
还是鼓起勇气,轻唤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
敲击声戛然而止。
“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停止的声响让丁程鑫更加恐慌,说话都结巴。
“问。”
淡淡的回答是同意了。
“嘉祺,你一般什么时候回来?"
懦懦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天。”
意外的没有生气,竟回答了丁程鑫的问题,惊讶的抬头。
“嘉祺,你怎么……”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阿程只要乖乖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原来是这样。
“好好吃饭。”
谁也没再解释,阿程没有解释他为何突兀的问上这句话,嘉祺也没有疑惑着突如其来的问句。
长桌上只剩下安静的餐具碰撞声。
这算,信任吗?
马嘉祺没有骗他,接连几天的偷偷观察马嘉祺确实是在入夜后便离开了这里。
有了把握,接下来就差一步。
……
“好好睡觉。”
身上盖上厚厚的被子,被角都被人压了又压。
“嘉祺。”
出声叫住将要离去的人,手指塔上马嘉祺的衣摆轻轻拽住。
马嘉祺刚刚回头,就迎面撞上丁程鑫的飞扑。
唇上是温热的触感,小孩子般略显生疏的技巧胡乱亲上,脖子被人环住,越搂越紧。
只短短几秒,还没反应过来那片柔软就已经离开。
丁程鑫脚尖刚刚沾地,黑暗笼罩住那绯红的脸颊,耳尖都熟透。
确定刚刚的吻是真实的,马嘉祺上前又将人扑倒,落在软软的床上。
是回味过后的不再忍耐,加深着刚刚猝不及防的吻,更加熟悉,更加痴恋。
本能的躲避,却被后脑的手掌被迫的回应。
像是要把人拆卸入腹,唇齿的磕碰都不在意,指尖攀上手腕反扣在头顶,力气极大,不容反抗。
那绵长眷恋的吻,持了许久。
似乎是享受够了那感觉又摸索着向下探去,衣领滑落,露出白嫩的肤泽,印上星星点点,与那白净的颜色猛烈的碰撞。
“阿程,别离开我。”
没有起身,声音比往常更加细小,悉悉索索的声音恰巧的落入丁程鑫的耳膜。
“我不离开。”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刚刚还紊乱的气息瞬的平稳。
撒谎。
拉上丁程鑫几乎要掉落的衣服起了身。
那恢复如常的神情就像是刚刚的事未曾发生过一样。
只有锁骨处那点点红印证明着这一切的存在,脸上的红晕只更加浓郁,来不及散去。
直至关门的细微声响入耳才直起身来,眼睛呆呆盯着地面,又抬起,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转向阳台去。
跟随院子里那高大的身影出了大门才安心下来。
不知怎的,又去轻摸红唇,刚刚那冰冷的触感似乎还存留。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回去回味那个吻。
应该不会有感情的,他那么对我。
不会的。
花瓶中快要散尽的水又多了起来,花瓣就快要尽数枯萎,蔫蔫的低着头。
还是没能逃过这命运。
抱歉,没能救了你。
房门被人开启,昏暗的走廊中一个身影倚着墙角缓缓挪动,警惕的感受着周围。
就快要走到楼梯口,却在路过马嘉祺的房间停了下来。
思虑许久,那紧抿的唇才缓缓开启。
“对不起,嘉祺。”
他骗了他,可他到底不属于这里。
只是丁程鑫没发现,角落处那抹熟悉的身影将这字字句句听的清楚。
一路轻车熟路的躲过守卫,太过顺利。
有些不真实。
轻摸上大门的门把手,竟有些不舍,待了小几个月的地方,处处都留着他的影子,回想起与嘉祺的点点滴滴,似乎除了十五的偶尔失控,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的,他对丁程鑫一直都爱护细微。
还是向往自由的渴望打败了这本就以荒唐开局的时日相处。
他怎么会对一个吸血鬼产生感情?
不可能。
欺骗般的说服了自己。
闭眼狠心刚要按下,一道稳重的声音传来。
“少爷,您要去哪儿?"
狠狠打个激灵,回头看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的管家。
“我,我…"
声音都颤抖,灵光一闪。
“嘉祺!”
管家下意识的向后看去,却空无一人,被耍了。
丁程鑫已经打开门向院子跑去,目标直直是那扇他从未接近过的大门。
跑得太快来不及刹车,直接撞入门板,指尖迅速搭上把手,下按。
打不开?!
上锁了,无论如何下拉依然纹丝不动,额间冒出汗珠,顺着眉骨滑落,沾上发丝,滴落鼻尖,最后一起滑下,打在渗白的手指。
“你觉得你能逃得出这里吗?"
“阿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