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疆老人知道明日也只有在泽儿面前才会如此的轻松,轻松到甚至不愿意动脑子。
平日里的沉稳都哪儿去了!
不知道听故事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话吗!!
二月红看了面露疑惑的欧阳明日一眼,轻声解释道,“这个并不通顺的小诗里面,指代了九门的所有当家人。”
“下三门中棋通天,说的就是我之前提过的解九爷。暗指他棋艺可通天,阴谋阳谋,落子布局,谋算于无形之中,他算的上九门中当之无愧的智囊;算子是齐八爷,我们也叫他齐铁嘴,一副神算走天下,一张铁嘴判春秋,说白了就是个算命的,可其它的江湖算子都是算命,八爷算的则是人心;美人说的是霍仙姑,她们霍家是唯一一个女性当家,可偏偏轻易没人愿意招惹她们,不是因为怜香惜玉,而是因为最狠最毒不过女人心呐。”
二月红摇了摇头,显然是想起霍三娘轻轻巧巧的就将佛爷逼到了进退维谷之地,即便后来知道了是有人挑唆,可也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了霍家娘子军的厉害。
“平三门中的笑面佛,指的是吴老狗,他排行老五,爱好训狗,他总说畜生比人忠心,他敢把命交给那些狗,却不敢把命交给人;浪子是黑背老六,他是唯一一个独行侠,在那个战乱的年代,他一把刀,就能护住一条街的百姓;阎罗是陈皮阿四,也是大家最不想提的人,因为在他的心里没有所谓的道义,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他的伙计。”
讲到这儿,二月红无声的发出了叹息。
陈皮啊……也怪自己当年没有护好他,才让他走上了这条孤独的路。
扶了扶额,不再深究这些陈年往事,二月红打起精神继续说了下去。
“上三门中拐杖仙是半截李,他的腿在下地的时候被最信任的兄弟打断,本指望要了他的命,可他偏生又从地下爬了出来,成了索命的厉鬼。三爷时不时的晚上会去地下和棺材一起睡,他认为,地上的事情远比地下的事情更恐怖;戏子说的就是我了,戏子无情唱尽天下事;军爷,张启山,我们都尊称他为‘张大佛爷’,不只是因为他在九门中排榜首,而是在那个年代,他以一己之力,护住了全城的百姓,明明做的是下九流的行当,偏偏满心的家国大义。”
那个伟岸的人,有一种他永远都理解不了的胸怀。
家国大义……是张启山即使粉身碎骨也想要去承担的东西。
“佛爷是个真正胸怀大义的人,也是一个最重情谊的人。”
二月红忍不住的想要多说两句,或许是因为他孤独的咀嚼这个人的事情太久了,久到哪怕心性坚定如他,也有了想要找人畅谈的欲望。
“那个年代,我天真的想要金盆洗手,那他便拦下了所有想来扰我清净的人,哪怕那人是他自己;两军交战,明明知道那个墓是阴谋,明明知道南北朝的墓我是行家,却因我一句想过普通日子,他便拦了想要来找我帮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