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闭了眼,蒙了心,权当不知的于台面上演一出众人心知肚明的和乐戏份罢了。
论起做戏,谁又能比得上长沙城里赫赫有名的红二爷呢!
“因我为了她坏了下地的规矩,动了未满三月的新坟;为了她,我不顾兄弟情意,祖业传承,金盆洗手再也不问世事。自以为情深快活,却在后半生成了不敢去想的往事。”二月红的衣襟被风吹的猎猎,语气淡淡的说着,嘴里却一阵阵发着苦。
……遗憾吗?
……后悔吗?
或许只有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二月红才能坦然的回答一句……当然!
没有提及闭门不问世事时其它当家人的劝阻,也没有提及看着兄弟们一次次下、墓,次次九死一生的挣扎,却因为自己的愿望不来打扰自己时的懦弱和愧疚。
以往可以视若无睹的事情,如今回想起来都是锥心的疼痛,蚀骨的内疚。
尤其是……
二月红语气发冷的嘲笑着自己,字字讥讽的说道:“行至水穷处,方见心中人。被世人赞誉的红二爷的一生,在他自己看来,不过就是个笑话。”
……只是一个从一开始就懦弱的不肯面对现实的笑话而已!
……不过是在自己构造出来的假象里自欺欺人的懦夫而已!
原来,坦然承认自己一生的失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启齿。
二月红笑了,笑得冰冷且凄厉,笑得苦涩又坦然。
他看着窗外黑漆漆没有任何星月的夜色,恍若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一生。
酒一口一口的灌下去,也不去想是否会醉。
也许……只有醉了对他才是宽恕和解脱。
又或许……是眼前人都非局中人,他才敢这般放肆的说出自己最真心的想法。
二月红摸着手上的水仙花戒指,抽痛的心才得以疏解。
深吸一口气,刺痛到麻木的胸膛才开始慢慢的有了重新感知心脏跳动的能力。
二月红的目光明明暗暗,兀自出神,而另外三人则是还没从他脱口而出的‘笑话’二字中回神。
尤其是古木天……他是尝过情爱滋味的,甚至龙魂刀和凤血剑就是因为他为了纪念自己的爱人而打造的神兵利器。
所以在古木天看来,二月红和他发妻之间的感情桥段令人惊叹,这样的情谊怎么能用‘笑话’两个字来形容呢。
以为二月红是因为一开始为了他的发妻坏了规距,丢了祖宗基业而心有不满。虽然古木天也不知道这样的基业到底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但还是开口劝了两句。
只听见他说道:“你小子说的不对,感情一事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更何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总不能想着守甚么劳什子的规距而放弃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吧。”
二月红怔忪了下,听懂了古师伯言下之意后不由的笑了。先是低头轻笑,最后仰头哈哈大笑,随后有些突兀的停了下来。
他们担忧的望着二月红因为大笑而变得有些嫣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双眸,不受控制的愣了一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