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水的纠结

赵玉成进了后厨。老周正在揉面，小刘在打奶油，小陈在过筛面粉。三个人各忙各的，操作间里弥漫着黄油的香气。

老周擦了擦手，拿出小本子记下来

赵玉成回到前面，王香秀正给一个客人结账，宋青莲在旁边帮着装盒。他靠在柜台上看着她们忙活，脑子里已经在想松树的松针怎么捏了。墨绿色的翻糖，搓成细长条，两头尖尖的，五根一簇，粘在枝干上。一簇一簇地往上摞，摞出层次来，看着才密实。不能急，急了一乱就不好看了。翻糖这东西，看着简单，真正做起来全靠耐心。

孙老板走了以后，店里又来了两拨散客。宋青莲一个人就招呼过来了，赵玉成没怎么露面，一直在后厨跟老周商量翻糖的事儿。他把翻糖从冷藏柜里拿出来，揉软了重新包好，又检查了一遍色素够不够用。墨绿、深褐、白、粉、黑，五色色素都齐全。想了想又多备了一份白色翻糖，仙鹤的翅膀费料，别到时候不够用。

下午三点多，刘一水推门进来了。

赵玉成这会儿正在柜台边上跟王香秀说笑，看见刘一水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

刘一水笑着开玩笑说

赵玉成被他这套话说得直笑，正要接话，王香秀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笑眯眯地来了一句

刘一水被王香秀这句接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指了指王香秀，又指了指赵玉成

赵玉成笑着摇头，转身去后厨端了两碟蛋糕出来，一碟雪媚娘，一碟新做的抹茶蛋糕，往刘一水面前一放

刘一水也不客气，拿了个雪媚娘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

赵玉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他，等他开口。刘一水这个人，可不是谢广坤那种占便宜的人，更何况昨天电话里他也说了，最近忙，今天能过来，肯定是有事儿要说

王香秀和宋青莲在前头忙着招呼客人，偶尔有一个两个散客进来买点东西，很快就走了。

刘一水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他把杯子放下，开口

赵玉成把翘着的腿放下来

他顿了顿，像是那个“说”字后面的话太重了，得攒够了劲儿才能说出来

赵玉成看着他，没急着回答。

刘一水被他看得不自在

刘一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点了点头

那你啥时候喜欢小蒙的啊？你咋之前不跟小蒙讲

赵玉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