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法下令,从暂时来看确有起色
秋悲只是当时争得厉害,当下旨意已经发令了,她自然是配合的
但那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弥祐那天狮子大开口后弥伱两日为曾答复,利用皇位的权利开始在民间以一定报酬自愿征兵,傻子也看得出来弥伱的态度
而且新法下令,不管下的是白是黑,都意味着这一战弥伱愿意长久打了
今晚,弥祐设宴,起意不明
万事开头了就会有后篇,然朝中臣子吵,但秋悲始终是在殿里帮了不小的忙,虽然做完决定都需要给弥伱过目,却也减轻了负担
这次的议事弥弘也在
新皇弥伱去是不得不去的了,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去?
弥伱在等青宇王的回答,青宇王却不言语,看了一眼秋悲
秋悲……罢了,带上我吧
他们的眼神交流弥伱也看在眼里
出言,却也不是对着秋悲
新皇弥伱你和鳞有些瓜葛,我怕去了多生事端
七青宇王弥弘就是有牵扯才去
青宇王把手中的纸张揉作一团,丢进火盆里
七青宇王弥弘鳞的人在城门这几日也不老实,强抢民女的事多有发生,还没打就已经展现出那副恶心姿态了
秋悲他们草原上的习惯……
弥弘看了她一样
七青宇王弥弘客随主便,而且这举动本就不是智者的选择,这点道理,真当他愚笨?
秋悲噤声
还是弥伱岔开了话题
新皇弥伱他们肯定是想要在宴上做些手脚了,我们防是一定要防,但同时也可以带点东西去
秋悲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秋悲带什么?
弥弘笑两声
七青宇王弥弘肯定不是带单刀,又不是关公
七青宇王弥弘先前你被送给鳞的消息我们压住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七青宇王弥弘弥祐不是想用这个套栽我们一把吗,那我们就把这套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先前把她绑给鳞,一是牵制住鳞的手脚,二是当时秋悲的身份是民女百姓,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她在梅散巷的事渲染渲染变成新皇嗜色如命,当街强抢良妇
提供了这么好的一石二鸟,弥弘想想没用到真是可惜,不如再转手塞给弥祐
如果弥祐接受了,那他也要天花乱坠地宣传一般,如果弥祐不接受,就丢给鳞,当做是安一个眼线也好
秋悲……鳞可是你亲手带出来的
弥弘已经拟制好书信,让他的部下带点人去宴外守着
七青宇王弥弘从前天晚上开始就不再是了
秋悲抓了抓衣袖的布料
秋悲不行,我做不到的
七青宇王弥弘你可以,你当然可以
七青宇王弥弘我们会给他的酒水里加一点东西……没事,别怕,只是致幻
新皇弥伱他常年带兵打仗,这类东西多少会有点免疫
新皇擦了擦自己的玉玺
盖在了关口的一封折子上
新皇弥伱我找关边拿个有成瘾性的
秋悲眯了眯眼
秋悲你知道关边在做那些事?
秋悲那B叔算什么?
弥伱看秋悲认真的样子愣了愣,被弥弘一个眼神提醒之后打了哈哈,不愿告诉她
新皇弥伱哎,别说那些
新皇弥伱走吧,我们早些去,别落了把柄
新皇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灰尘却在夕阳下烨烨生辉
秋悲你们去到也是安排人在外面准备,我就去一趟商铺买点东西
弥伱点点头
新皇弥伱我给你安排马车,不过风禾楼离这里有点远,要快去快回
秋悲摇摇头
秋悲不,不能去风禾楼
秋悲我就去路边那些不起眼的商贩买点小玩意,不能让十二风知道
走了几步的弥弘转身看了下弥伱,发现对方好像也不甚了解
总不能直白地说些什么
七青宇王弥弘我们下药也是托后厨,他们的人会搜东西的
秋悲也起身,回头扫了扫原来坐的椅子,怕弄脏了
秋悲你们想得多了,我就买些小颗的糖
秋悲我关口来的,那些腌臜东西我是再清楚不过了,刚开始闻还好,只是轻微的腥味
秋悲但后来B叔……说这做什么,反正就是得拿点东西压压,不然是真会生理地吐出来的
另外两人愣了愣
新皇弥伱……宴会是肯定要用这些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忍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弥伱说的很轻,比平时温柔得多
但秋悲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淡淡地笑着催促
秋悲好啦,我也就有点触景伤情,走吧,别耽误时间
但秋悲其实高估了自己
尽管弥弘特意离她远些,替弥伱挡了不少,但耐不住满屋子萦绕着,她是实在忍受不了那股味道
在弥伱宴席的侧边为他布菜的时候手都在抖,眉头就没松开过
有次忍不住想起身出去透透气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动作,弥弘的筷子就不小心掉在桌面,发出声响,吓得一惊
七青宇王弥弘鄙人粗手拿不惯细筷子,罪过
弥祐推开身侧几位佳人的送酒
顾野王弥祐堂堂青宇王是粗人,那我们就都没得法子用筷了
几个倒戈的小臣笑着附和
你说弥祐是不是不知道,倒也不是
不然也不会特意在吃完一口之后来到秋悲面前敬酒了
根本不管人家微红的眼和黯淡的唇,硬是凑到小水莲面前敬酒
给秋悲装了一杯,用自己的酒壶
顾野王弥祐这一杯,祝身体安康
秋悲连忙拿起酒杯,来不及管他话里有话,弥祐那杯已经一口闷了
糟糕喽,自己人下的药老是回自己人手里
她站的很正,虽然没忍住后退了一小步,青宇王只是看着,弥伱作出犹豫的神情却始终一言不发
喝吧,你的糖就在桌上,很快就过去了
顾野王弥祐你不敢喝?
秋悲连忙抬头摆了摆手
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秋悲不、不是的
秋悲顾野王的、的酒自然是好酒,怎么会不敢喝……
弥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顾野王弥祐客套话少说,请吧
一袭白衣,一身黑袍
两人的穿着明明和相识那天并无二致,同样是敬酒,弥祐的话却越发尖锐,秋悲也越发柔软和不知所措
曾经弥伱觉得她是兔子,弥祐却不这么认为
她像一轮明月
像他的太子之位被扯下,十九岁的少年决心去塞外建功立业的晚上,他素是兄弟间武义最好的,翻身上了屋顶,他拿着酒,一口一口喝的很慢,像是要冲刷掉他的全部骄傲放纵让自己沉下来好好打十九州,把曾经的荣耀拿回来时,所有中计的委屈和苦楚都凝结成望向明月的目光
她就是那样的月亮
月亮温柔又善良,包容他的魂
却也脆弱而清冷,冻伤他的魄
恍惚间他回到了那晚
他好像变成了十九岁的自己所痛恨的人
悲欢离合又聚散,从来都是不可相通的,只有设下计谋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委屈,就像只有亲手把她拉入局的自己才知道她究竟有多无辜
他知道自己可恶
但无所谓,他不讨厌所谓穷凶极恶的爱,不如就叫他夜夜对着月光忏悔,白日却依旧针锋相对——他不讨厌这样的感情
感情何不分明一点?犹豫只需一秒,就会让匈奴杀开中原的路
衣铺老板娘妹妹怎地又被罚酒啦?
两人皆是一愣
秋悲有点被这一句突兀而响亮的话弄的迷糊了,傻傻地回答
秋悲不、不是罚酒,这次是敬酒
青宇王抬鄂,环胸背靠椅子跷二郎腿,表明这次可不会帮了
也是对的,先前国库空虚需要你雪中送炭的时候没有出现,现在反而还来赴宴雪上加霜
衣铺老板娘理解,但懒得管
衣铺老板娘罚酒敬酒二者可无二异?
从座位上站起,摇曳生姿地看着弥祐走向秋悲
衣铺老板娘妹妹可是十几年滴酒未沾的,数来这几日却是一下喝了四杯
衣铺老板娘加上我这可怜的妹妹又不是好酒之人,甚至可能是厌酒了,姑奶奶我薄颜,恳请顾野王让姑奶奶我替她吃了
熟悉的那双手攀上白嫩的藕臂,夺走了那杯酒
弥祐不出声其实就是默许,但就在老板娘的红唇已经触碰到酒杯的时候,秋悲做了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把那杯酒抢了回来,一饮而尽
但随即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抵抗使她胃里翻江倒海,半蹲下来连忙往嘴里胡乱塞了几颗糖,差点噎到还是无济于事
不再管青宇王会不会有什么脸色,她攥紧桌角的玉手这次推开酒桌,跑到几米外的后门进了后花园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老板娘手起,巴掌声利落地落在弥伱脸上
两支手指掐住弥伱的两颊,迫使他抬头之后俯下身子近乎逼迫地看着他
衣铺老板娘没用的东西
衣铺老板娘你给我听着,那东西我也没有可以缓解的,纯靠她自己抗过去明白吗?
衣铺老板娘你们在场的一个有算一个,都是没种的,她在关被B那个老鳖孙看上的日子多难熬,来你这还要忍?
侧身踹掉了青宇王刚刚拔出的剑,眼睛却一刻不离弥伱
衣铺老板娘垃圾货色,有本事弄死我
衣铺老板娘一群锦衣玉食的怂货,ta不夺天下,自有我夺
没有说明这个ta是谁
不同的人心里是不同的答案
衣铺老板娘衣服
弥伱动作慢慢吞吞地还没反应过来,第一颗扣子刚刚拧开,弥祐已经把外衣披风递过去了
老板娘接了衣服,随手丢给弥祐一个信封,然后抱着衣服去找秋悲了
弥伱愣在原地,青宇王沉默着把佩剑收起,弥祐原以为还要再费一番口舌的东西居然已经在自己手中了
妈的,以十九州为筹都不换的与前朝交流机会,因为自己的一件披风换了?
……
本章完
靠,越写越偏,虽然穷凶极恶这个设定原本就是给弥祐的,但写之前是打算让鳞来当高光角色的,在风雪中给妹妹披外套,结果鳞甚至连旁白都没有出现,原本开这章还怕不够字数,结果比预想翻倍
另外这章前半段写的我自己都觉得你们会不喜欢,糟糕了,不要因为前半段不好而抛弃后半啊 (๑ó﹏ò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