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开出一枚梅花,探出宫墙像是要去看看新世界,禁锢了十余年的种子也终于要迎来他的第一缕晨光
春风不燥,其他藤条上墨绿的叶子摇曳着,得来些浮生偷闲的趣味
它们还不知道宫外早已天翻地覆
秋悲体恤民心,却实在愚蠢
她淡淡地看那花,兀的冒出一句话来
天空才刚刚泛蓝,这时候开未免太早了些
噗滋一声点亮火折子,把信件烧了个干净
火花在指尖飞舞,把上面的字燃为灰烬,只天知,地知
指尖有点微烫,但正好
新皇弥伱怎么来了?我有些忙
傍晚,刚刚下朝,正是心疲力竭的时刻,加上鳞闹得厉害,弥伱的声音都比平时疲惫的多
秋悲听这话犹豫了下,娇俏的人站在殿门,乖乖地拿着食盒,不知道该不该进
还是如初见般,怯怯的,指如青葱,面若桃花,安安分分地站在门外
轻轻笑一声
新皇弥伱进来,站那做什么?
新皇弥伱公公没在外面拦你,就是知道我的意思,而我的意思是你能进来,别扰着心神了
新皇弥伱你进宫仓促,这些礼数不甚了解是正常的
秋悲埋下脑袋,两颊点点红晕
秋悲咳……抱歉
新皇弥伱没事,说吧,有什么事?
说是没事,但他皱着眉,按下印章
秋悲欲盖弥彰地笼了笼袖子,把食盒端在旁边
秋悲鳞突然起兵,也有秋悲的一份责任在
秋悲秋悲除了拜托同乡帮些场外忙,也做不了什么,有些过意不去
秋悲便想着做份梅花酥,听闻可以安神清脑,正巧枝头开的梅花灿烂,未曾想却是扰了您
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的小桌布菜
动作间,袖口传来阵阵梅花幽香,自然而不浓郁。还没有吃,心神已经不再烦躁了
说是梅花酥,但要是只做了桃花酥就是愚笨至极
但也不会左边梅花酥,右边酱烧面的,显得她信口雌黄,也混了气味
所以食盒里以梅花酥为主,左右零散有几口动物模样的瓜果凉粉
新皇弥伱手怎么了?
弥伱未曾抬头,是常年位居高位的不在意
秋悲便也没法子大声嚷嚷自己受伤
扯了扯袖子,蜷缩指尖把水泡挡住
先是含羞带怯,现又欲擒故纵
秋悲没什么大碍,只是秋悲不小心罢了
弥伱抬眸看了眼秋悲的神情
略无悲怜同情之色,反而更加像在试探她是不是撒谎,或是玩些苦肉计的伎俩
仅仅只是匆匆一瞥
新皇弥伱找御医拿些药
始终都是敷衍的状态
一直说场面话,心都不在可不行
秋悲虽然知道她能进殿里来是有份特殊在的,但这份特殊绝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昨夜的银两
那么既然他要利益才能打起精神,那么给他点蝇头小利就是
起身准备离开,一副不经意间看见奏折的样子
弥伱沾了红,就要盖章
素手伸出来,轻轻握住玉玺的另一端,力气小得只是搭上去,使得弥伱一愣的是白净的颜色和冰凉的触感
刚反应过来,梅花的馨香又在不经意间窜进鼻尖
左手旁是几乎碰上的她的手
抬眸,恰恰是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的主人明显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正专注于那篇奏折
秋悲这篇……恕秋悲直言,不能过
弥伱眉头一挑
新皇弥伱细说
新皇弥伱不必在意后宫不得干政的杂言碎语,你且细说
新皇弥伱不过这个姿势危险,小心些
弥伱借势把他所想的也做了
用大掌握住那腰肢,扶她回到座位上,分了一半凳子给她
秋悲却是不敢坐,只立在一旁,眼神躲避,鼻尖微红,用手指指着奏折
秋悲是、是这样的,这一法令虽小,立意也为了改善民生,但若实行,恐怕会适得其反
新皇弥伱此话怎讲?
秋悲治国不是战争,要循序渐进
秋悲倘不结合具体国情,贸然在当今的局势和短时间内将行业两两联系,势必造成垄断
秋悲这样一来非但达不到共同分享生产资料以增大产值的目的,反而会拉大贫富差距,压迫愈演愈烈,致使民不聊生
弥伱点点头,面上赞同
新皇弥伱行业两两结合虽只是设想,你能想到往后的发展,这很好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和批评
新皇弥伱但现在的局势并不太平
新皇弥伱在如此激荡的风云间,若是各支行业仍自行其道,那产生的结果也是不谋而合的
新皇弥伱小的犹如雨中浮萍,随时有可能沉没,余下的产业被大的吃尽,又倒回了垄断的路口
秋悲没有反驳,细细思虑过后,点了点头
秋悲是这个理
秋悲所以问题不在于那一行动,而在于控制的度
秋悲如朝廷做得到高指标掌控市场,而且后期不致使制度僵化,那是最好
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新皇弥伱都是后话
这话回答得不甚满意,秋悲抬眸看弥伱,弥伱只把玩他的玉玺
新皇弥伱两条道路如果控制不好都是一条死路,那自应选择好走的那条
新皇弥伱正可谓不破不立,依你所言,则是逆天而行之,经济发展规律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新皇弥伱而如果我先一步踏出去,改编自己踏出去的步伐则会容易许多
秋悲不做声
她的视线里弥伱已经不是新皇了,而是一个全身写满轻狂的愚蠢之人
秋悲秋悲先行告退
她没有说秋悲知错,而只说了离开,弥伱不在意,继续改他的奏折
新皇弥伱明日我再与其他臣子们商讨商讨,我会把结果告诉你的
秋悲这次连回应都没有了,可谓无礼之至,好在弥伱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自己也知道,朝中洗牌才洗一半,尚未动到根基,现在还是在养一群秃鹫
不管自己吃相难不难看,不管吃的是尸体还是活物,他们只在意自己吃了多少和别人吃了多少
而这一想法在第二天得到了证实
弥伱没有透露她的名字,只说是才学渊博的老妇人,果然得到了一群污言秽语
骂得最多的无非是说一介女流之辈
等弥伱四五点钟下了朝,亲自去秋悲宫里告诉她骂的最轻的那句话时,只看见一袭白衣在吻墙头的枝叶
她不知道他来了,却也流下两行清泪
美人如皎月,枝上却无花
……
本章完
感谢小甜,诗晴,还有幽花雨童的打卡,让我感受到我的文章还是有人看的≥﹏≤但你们要不还是别打那么勤快,不然我更的比你们懒会很不好意思的哈哈哈哈。叹,原本没想着这样写的,不过写出来至少文学方面还行就发了,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