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三更响,月色化作的人站在B家私宅门前
像夜间池中的水莲,自带柔光,要去化了万物,然后悄然离去,如丝如缕,抓不住
当然,至少现在,她手里是拿给你的糕点
书童……何事?只你一人?
不知为何,书童沉默一瞬,尔后才言
秋悲是,领我去找B叔,谢过了
声音悠悠,仿佛有莲香
和书童清脆的声音不一样,书童瘦瘦小小的,显得脑袋很大
被领过去的路上,秋悲回忆着刚刚的对话
梵笛目标很明确,就一个,账单
梵笛放在私宅的书房里面,靠里书架,最下面一行书可移动,具体进去就靠你自己了
秋悲我拿不完全部,最重要哪个?
梵笛最重要的是京城火药……
被打断
鳞拿关口的就够了,给他们一个名头就好,你还有用,你需要活着
鳞当然……也可能就一本账单
梵笛把他的话在脑海里溜了一圈
看似随意地看一眼鳞,接话
梵笛就是多生了些枝端,不过我们可以切断他的路线,只要不发生转移就没事
梵笛别怕,宅里有我们的人,只要出了密室,我们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安全
梵笛而密室里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主要是担心B那个东西玩阴的
秋悲放心,我惜命
梵笛摇摇头
梵笛你尚不了解,还得多加小心
梵笛B虽说啃老,但也不是脑袋空空之人,黑白两道他算是摸透的,非等闲之辈。要不是新皇这次过来,还不知道这颗毒瘤得长到什么时候
退出记忆,画面回到私宅
书童站住脚跟
往房间门敲,一重二轻,手掌的伤口看得出被狠狠训练过
书童B叔,秋悲找
B进
书童“吱呀”一声开了门,踏进去
B不,你不进
B叔灿笑几声
衣衫半解地躺在丝绸床上,肚腩上衣物大大地敞开,轻纱被玩弄在指尖,和名贵的扳手缠绕在一起,只让秋悲进了房门
被子里,藏着一个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小妾
地上是掉落喝光的一瓶酒
B你……求我事?
语气听起来还不太清醒
秋悲秋悲是来送糕点的
B叔眯眯眼睛
思考后,也不说什么,只一个劲地挖苦她,和往常别无二致
B那糕点,要是放我店里,客人吃了都得投诉
B我不吃,你拿走吧
村民B转身背对秋悲
秋悲……秋悲其实是听闻您有一书《放》,特来借此
村民B笑两声,从床上捞起一壶酒,把床头的粉末掺了点,对着嘴隔空喝
B何必暗喻不暗喻的,我不放
秋悲您会错意了
秋悲是我的朋友,她赶明儿就要离开了,以后更不好找这书
秋悲她帮了我这么多,我却无以回报,还在她是爱书的,只求借这一晚,倘若书有任何破损,秋悲一人承担
村民B的声音似乎有些玩味
B哟,谁呢?
秋悲在门口站的笔直,圆润的指甲在背后扣在一起,紧张得指节泛白
面上冷静着,把准备好的说辞倒出来
秋悲咱关口最西边,那儿住的个游子,前几天刚进,今儿又要离了
村民B沉默一会,闭着眼睛,好像真的在回忆
B是吗?我怎的没印象?
秋悲笑两声,掩去了颤音
秋悲瞧您,贵人多忘事
秋悲她一个游子,当时没钱来B宅报道,就能说是没这个人呢?
B叔故作了然
B噢,原来如此
B那她叫什么?
秋悲名晴楸,和秋悲有缘吧?
秋悲眼珠子转了转
决定反客为主
秋悲B叔这是怀疑秋悲?
秋悲秋悲自幼胆小如鼠,怎生的敢骗您?
村民B点点头
B你说的是
他居然顺着她说
B加之每日来来往往好些人,如果没来B宅登记,那我记不住也是常理
秋悲按了按掌心的软肉,满是冷汗
秋悲是啊,倒是要还秋悲一个公道了
秋悲秋悲也不想要什么,但求您借晴楸本书,可好?
B我一个记不住的记性,倒是害了你,罪过,罪过
B但一码归一码,若是在我恶意揣测了你的情况下用另一件事搪塞,倒是罪加一等
B那不如这样,书童——
透过一张纸的阻隔,声音传的不太真切
书童在门,有何吩咐?
B叫个老人去关口跑一趟,问问这两天有没有名为晴楸的人来过关口
又吩咐几件事,书童的脚步声走远,村民B转头笑眯眯地看秋悲
B用事实说话,莫被谣言迷了眼,好还秋悲姑娘一个实实在在的公道
秋悲急得叫住书童,面上不显
秋悲您的好意,秋悲心领了
秋悲就是夜已深,让老人月黑风高跑一趟,秋悲内心是在过意不去
秋悲不如等天明,秋悲亲自陪您去,再一赏早市风光,岂不美哉?
村民B笑着摇头,饮下一口酒
随性地挥挥手,吩咐书童不用管秋悲
B不必了,那些老人平日也不做事,闲着也是闲着,还成天怕我赶出去呢
B不如偶尔派遣回,一来信得过,二是给他们一个定心丸,告诉他们他们还有的是用处
话都堵死了,秋悲只好笑着应是
秋悲说的是,是秋悲考虑不周
B似乎是不在意地抬鄂
B你不了解我私宅内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等得起
B毕竟秋悲姑娘不是来害我的,也没撒谎,对吧?
村民B故作惊讶地一捂嘴
B啊,秋悲姑娘想必知道,欺骗的代价是什么吧?
秋悲自然
秋悲而且就算没有这个代价,秋悲也不会欺瞒您的
场面话谁不会说
B你果然是个识时务的
好话他一串串
B就不用尝试体验一回缝唇割舌之苦,也不用亲口喝下自己的脸颊肉粥,对吧?
B噢,我说的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反正你受不到,也不用害怕,是吧?
秋悲您瞧,书童回来了
秋悲我受不受得到,以事实说话,您说的嘛
秋悲攥着房间门,深呼吸一口气
B行呗,书童,说话
书童确有此人
B的脸上依然没有变化,仿佛料到了
B哦,你叫了个老人,对吧?
书童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书童是的,传话的说,晴楸作为游人,来到关口正巧刺绣的钱花光了,便没有来宅子里报告
书童当时穿的是一身便衣,沾染不少泥土灰尘,但和同行的比起来还算干净,还蛮扎眼
B那晴楸在关口展示了卖身契了吗?
书童卖身契?不,她不是奴,她在差点为奴的时候出逃,由绣娘变成乞儿,身世可怜
书童不过她倒细心,什么出生的证明,什么店铺的经营证都带来了,就等着东山再起
B呀,准备这么齐全呐?
不知是不是话里有话,总之B没有让书童立刻走
秋悲既然已经确认了,那您快带我去书房吧,晴楸该等急了
B好,书童,去替秋悲姑娘取出来吧,再晚些,晴楸就该走了
书童附身再次行礼
秋悲抿了抿苍白的唇
如果照B所说,她去不到书房,但是她又不能直白地说出来
因为很明显,B在试探秋悲与书童的关系
其实秋悲也不是没有猜测,书童是自己人,但是就算他是,以前那么多次可以拿到的机会,书童没拿,那现在特殊时期又怎么拿的到?
想想吧,秋悲,你该怎么做?
秋悲……
对,应该看看窗外,放松下来脑袋转的才快,才好好好想想,嗯,是该这样,还得维持好面上
该死,谁她妈知道?
低垂着头,两鬓的头发散落,像个挨骂的可怜仙子,乖乖罚站
殷红的嘴唇被贝齿咬着,额头冒出点点细汗,像是清晨的雨露点在水莲上
B叔还是苦笑着低头
B回来吧,书童
B叔一跃,离开了床
B那本书前几天我刚换了位置,你可能找不着了
B走吧,带着秋悲姑娘一起,她心可细……是吧?
秋悲抬起头,几乎是带着惊恐
他绝对、绝对发现她的意图了
但秋悲就算发现了他知道她的意图,也没办法现在掉头离开了
秋悲是、是,麻烦带路了
村民B穿好衣服,好像还是往常家产万贯的B宅主人,关口老大
但只有B宅少数人知道,一夜之间,早已外强中干,只差最后一步,最后那迟早要来临的一步
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
就赌你秋悲的妇人之仁
……
本章完
应该看得懂吧| ू•ૅω•́)不想写太明白,那样就不好玩了。再过几章应该会和原平台有一些出入,想先详细写一两个人的感情线,原来打算齐头并进的。接下来你们想先看谁的感情线?梵笛后续还有很多戏份,他不急,B叔应该没人喜欢吧,就鳞和十二风竞标?按照点赞投票吧,如果没人赞我就直接写鳞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