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

“谁知道呢。”程海新嘴角扬起一抹笑，对着赵敏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眼前的习题。

笔尖在纸上胡乱划拉着，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赵敏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追问，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带着些许说不出的安慰。

高健瞧见程海新回来这么久都没出声，赵敏又过来找他聊，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拖着椅子凑到跟前。“我说程少爷，段哥不在你可别太难过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小心翼翼。

“？”程海新抬起头，眉头微蹙，目光里满是疑惑，瞥了他一眼，“你从哪儿看出我难过了？”

刘安然听到动静也转过头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欲言又止。

“那个……程少爷，你不是因为段哥去了B班才这样的吧？”高健挠了挠头，话语里多了几分不确定。

程海新闻言怔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扶住额头，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去一两次B班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他说得很轻松，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刘安然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只要他还能笑，她就安心了。

即使那笑容看起来浅淡得像风拂过的水面，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高健一听这话更乐了，直接把椅子拉得离程海新更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那就好！程少爷，说好了啊，快让段哥回来！选科之前，咱们A班一个都不能少！”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完全没有注意到程海新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黯然。

“嗯，一个都……”程海新的声音低下来，几不可闻，像是自言自语。

他垂下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指尖微微发白。

抱歉，我……真的没办法做到。

刘安然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里那一丝微妙的不对劲，眉头轻挑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高健那家伙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拖着椅子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还半开玩笑地嚷嚷着：“哎哟喂，我程少爷背地里偷偷内卷呢，再不赶上进度就要被我程少爷甩出十万八千里喽！”

刘安然闻言，微微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点揶揄：“你啥时候在学习上赢过程海新啊？别吹牛了。”

高健被这一句话噎得够呛，夸张地仰起头，双手朝天一摊，嘴上嚷嚷着：“哎哟哟，这说的是什么大实话啊！老天爷，你可太不给面子啦！”

程海新看着高健那一脸便秘似的表情，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合着joker就在我身边。”

“程海新！”高健瞬间炸毛，转头瞪着他。

“哟，这次怎么不喊‘程少爷’了？”程海新依旧笑得一脸欠揍。

“你这个臭小子，皮痒了吧！”高健撸起袖子就要扑过去。

眼瞅着两人斗鸡似的闹腾起来，刘安然低着头，唇角悄然扬起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