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你！”顾川气得牙痒痒，可又拿段良博没办法，脸涨得通红。

“我咋了？”段良博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直直地瞅着顾川，那模样透着股子挑衅。

顾川就那么定定地盯着段良博，目光像要把他看穿似的。可到最后，也只是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动作带着些许泄愤的意味。

“就这？没劲。”段良博瞧见顾川退缩了，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也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言语。

……

“不是都说好了要走的吗？”林佳雁瞧着程海新拿着笔犹豫不决的模样，轻飘飘地笑了下，“可别舍不得啊。”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种不容置疑。

程海新手里的笔像个烫手山芋，拿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

突然，他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似的，手一顿，在纸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好像…不，这不是好像，而是事实。

从今往后，南阳九中的点点滴滴，再也不会和他程海新有任何瓜葛了。

“……我…什么时候出发？”程海新抬起头，看向姐姐林佳雁，声音里带着些许试探。

“嗯……看你咯。”林佳雁回望着程海新，眼神认真得很，“你也不是那么急着要走的样子吧。”她的话音轻轻的，却在程海新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程海新低下头，默默地把内心深处的空虚隐藏起来，“没呢。不过我想……”他说着说着，目光就不自觉地望向窗外。

窗外的阳光和昨晚那漆黑的夜空截然不同，此刻正灿烂得紧，每一缕光线都像是在努力地照亮这个世界，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我想在这里，在A班再待两天。”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留恋。

“好。”林佳雁眉眼带笑地一口答应下来，连原因都懒得追问。

毕竟，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她早已习惯了无条件的支持。

只要是他想要的，不违背原则的事情，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应允。这就是她，一个姐姐的温柔态度。

……

赵敏推开教室门的一刹那，脚步微微一滞。

她看到程海新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幅嵌在A班背景里的画。

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故意压低声音：“呦，这么留恋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又隐隐藏着些许好奇。

程海新抬起头，目光与她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嗯。”他低声应了一句，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补充，“再在这里呆两天。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尾音拖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在对自己做出某种宣告。

“你会后悔吗？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赵敏试探着问程海新。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许久，才给出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