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头复活 1-
刽子手王大柱白日里进行了一场行刑,那人几乎可以说是死不瞑目地一直盯着他没闭眼,王大柱一整日下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他从晚饭时间便一直在喝酒,企图用酒压惊,喝到酒肆老板赶他,他才骂骂咧咧起身回家。
夜色弥漫,王大柱摇摇晃晃地走在林间小路上,半道遇上个步伐缓慢的人影,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他上前大着舌头和那人搭话。
那人转过身来,王大柱定睛一看,竟是白日被他砍了头的李三,再一瞧那脖子上的缝合痕迹和对方阴恻恻地笑,王大柱吓得转身就跑,他脚步踉跄,几乎连跪带爬地逃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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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浔近几日根据凡舍能弄到的食材,在写着新菜谱。
前段时间萨摩多罗老是念叨长安城内新开的一家酒铺里的酒,那酒火爆且有点小贵,萨摩多罗爱财如命,暂时还没喝到,索性缠着栀浔问她会不会酿酒。
栀浔因为是穿越而来,利用了一些现代技术鼓捣出了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可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会啊,酿酒这事儿她上辈子还真没接触过。
但实在是架不住萨摩多罗会撒娇,老跟在她身后姐姐姐姐的叫,她都把钱放萨摩多罗手里了,准备让他大胆去买坛回来喝,结果四娘直接抓包二人交易现场,明令禁止栀浔私下给萨摩多罗零花钱,她只好承诺萨摩多罗给他开发新的好吃的。
不过她本也爱吃,利用现在的食材复刻出她上一世那些爱吃的食物,倒也是番乐趣。
今日一早萨摩多罗照例缠着她看她写菜谱,好不容易把他打发出去了,还没安静多久,黄三炮便跑来跟她说刑场有命案,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眼。
不去。


啊?真不去啊?
李三缝头复活索命的案子吧?


你怎么知道的?
凡舍人来人往,总有爱讲八卦的。

那个刽子手想来是被杀人抛尸了,又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有你们和双叶就够了。

黄三炮都听懵了。

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栀浔停了笔,看着自己这一手有些过于飘逸的毛笔字,心里不由想着之后再要写字还是让萨摩多罗代笔吧。
黄三炮偷瞄栀浔写的东西,还没看清,便被站起身的栀浔挡住了。
那刽子手工作完不回家,在刑场待着干嘛?

研究行刑的时候用什么方法犯人死的更利落更舒服吗?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具体……

三炮!
李郅在楼下等待的逐渐失去耐心,喊了黄三炮一声便先走了。

好吧,那我和老大待会儿回来给你讲。
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萨摩。


好嘞。
黄三炮迅速跟上李郅的步伐,离开了凡舍。
李郅一走,四娘也闲来无事,便来找栀浔。

咱们全能才女又在研究什么呀?
四娘脸色突然一变。

你该不会真的在研究怎么酿酒吧?
没有,我能这么惯着萨摩啊?又不是养儿子。

四娘狐疑地拿起栀浔写好的菜谱。

你这字……和你人一样,自由洒脱。
四娘,你直接说不好看也是可以的。

栀浔有些无奈。

你这…确实……还不抵萨摩的字,萨摩的字迹还是很工整的。
我只是从小就不爱练字,但我爱逼着萨摩练字。

四娘就爱听一些萨摩多罗吃瘪的故事。

你能逼着他做这些?
他打不过我,从小到大,武力压制。

栀浔毫无愧疚感,且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
四娘莫名很满意的点了几下头,然后开始仔细地看着那张菜谱。

腌笃鲜?看你写的这做法,得花费不少功夫。
工序也不算很复杂,就是焖煮的时间有点儿长。

现在开始做的话,晚上大概是能吃上的。


还说不惯着萨摩,你这变着花样的养刁他的口味。
栀浔有些心虚地拿回菜谱。
哪有,我这可是为凡舍写的新菜谱。

四娘跟着栀浔一起往厨房走。

三炮刚刚带了蒸饼来,今儿中午也还能加道菜。
那晚上就可以试试我的新菜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