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岁,披香殿那位又发病了,好像快不行了......」
听到声音我怔住了。
千岁?君无晏?
我不是在披香殿发病了吗?
???
「知道了,」我话一出口便发现这声音不是我那虚弱无力、下一秒就断气的声音,而是邪魅的男声,这声音有点耳熟,是九千岁君无晏的声音。
我摸向锁骨处,发现上面并没有象征我身份的彼岸花纹,我母亲是苗疆圣女,她的锁骨处便有彼岸花纹,而我作为她的血脉,锁骨处也是有的。
我难道成了君无晏,那君无晏是不是...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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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殿-
君无晏睁眼,入目便是满殿的白绸,谁怎么大胆,敢给杂家挂白绸,要是让杂家逮着了,杂家把你千刀万剐!
满殿的药味让君无晏微微皱眉。
「贵妃娘娘醒了,快!快请皇上!」
贵妃?君无晏记得这天下便只有一位贵妃——华沅栎,是个病秧子,动不动就发病,每次都在阎王殿走一遭却又神奇的挺过来了。
如今皇帝昏庸,但偏偏就喜欢这个贵妃,为她遣散后宫,甚至为博她一笑,连传国玉玺和兵符都送给了她,也不知道这个贵妃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好好一个千古明君便成了遗臭万年的昏君。
「皇上到——」
话音刚落,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色寝衣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奔向床榻上的“华沅栎”,他将“华沅栎”抱在怀里,哭的像个孩子,「栎儿,栎儿,幸好你没事,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便一同随你去了。」
君无晏皱眉,想要推开他,可奈何华沅栎这具身体不给力,他连动一下都费劲。
过了许久,君无晏实在不想面对狗皇帝了,索性装睡,见到他睡,皇帝不舍得打扰他,便走了。
皇帝走后,床上的君无晏睁开了眼,眼底有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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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入目便是熟悉的场景。
我这是......回来了?
我躺在床上已经有好几年了,从未下床,如同瘸子,可只有我知道,我不能行走是因为有人给我下了药,那个人便是我的亲生母亲,虎毒尚且不食子,就连我这病,都是因为从小便吃毒药长大才有的,没有人能治。
我十四五岁的时候,腿只是有点坡,但是日子一久,便不能行走了。
哎......
「娘娘,个宫娘娘都来看您了,」说话的是我的贴身婢女银月。
「让她们都进来吧。」
安德妃在看到我时,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栎姐姐可千万别有事,昨个儿陛下说了,栎姐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们这些人,全部都要陪葬,当然,那些有皇嗣的也要陪葬,您可千万别出事。」
听到安德妃的话,其他人也开始拿着帕子擦眼泪了,「是啊是啊。」
「别担心,我没事的,不过是老毛病,那些太医说我不行了的时候我不也都挺过来了,没事,都别哭,不知道的以为我今天就要去了呢。」
我安慰好她们,她们便将东西放下,一个个的走了,也是,没有人敢在我这里多呆,出了皇帝,生怕我什么时候出个事自己和全家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