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暗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是小公子的暗卫,现如今要汇报关于小公子的日常行程。他也不知道王爷抽什么风,居然关心起小公子来了。
“王…王爷,小公子今日早起上学堂……”暗卫心里凉了一截,总不能说小公子在学堂受欺负吧。
舟予故:“说。”
“小公子今日可受了些折磨啊,王爷你可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骂小公子是野种,没爹没娘。”另一个暗卫挤开那个说话磕磕巴巴的暗卫。
“原来他过的并不好。”舟予故瞬间满脸黑线。
暗卫擅自瞟了一眼舟予故,心道:“从前跟您说这些您也不在意啊,现在才来关心小公子。我要是小公子也得埋怨您。”
舟予故挥手示意:“罢了,你们走吧。”
两个暗卫刚走到门口要跨过门槛,没成想舟予故开口道:“等等,去叫人跟福宝说一声,我明天亲自送小公子上学堂。”
真是好极了,少了逛花楼的时间。
“是,属下明白。”
“……”
舟暮生得知阿父要亲自送自己上学堂的消息,不禁忧心忡忡起来,要是阿父听见那些学生骂自己野种,阿父会讨厌自己吗?
福宝操碎了心:“哎呦小公子,可别就着单衣坐着了,天气转凉了,快些藏进锦被里。”
舟暮生抬起双眸:“不用担心,不冷的。福宝,海里面有什么?”
福宝微微颔首:“嗯,有贝壳,有珍珠,还有鲛人。我也就去过一次,路途遥远,一路上舟车劳顿。”
舟暮生道:“鲛人?那是什么,也是人吗?”
福宝:“不同于人类的物种,我没见过,传说他们非常美丽。”他觉得皇帝伤害鲛人之残忍,就不说出来了。在福宝眼里炼制长生不老药就是贵族的玩乐方式,他不懂。
舟暮生的心里埋下了日后隐患的种子,海,跟阿父去一次就好。他躺下来纵情想象,福宝口中的海道尽了舟暮生心中的期望。
福宝熄了灯便退出去,守了片刻,站在门口吹风。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啊,小公子要是能有爹娘的陪伴便好了,圆了福宝想看一家三口团圆的梦。
一大清早,舟暮生顶着两团青色,哪里有平常的精气神。福宝也不好说些什么…
舟暮生道:“哈,福宝,我们走吧,别让阿父久等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这件事是瞒不过去的。凭阿父的身份地位,轻轻松松就可以暗地里解决好些人。
福宝:“小公子,王爷见了您这样是会心疼的。哪有憋着委屈不说的啊,我区区一个下人都看不过去了。现在王爷送您上学堂,您要不就利用这个机会,要不就请先生到家里来。”
舟暮生:“不可,我不想让阿父忧心了。而且我的身份福宝你是知道的,并不光彩。”
那一瞬,福宝好像回到初见小公子的时候了,当时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儿,躲在王爷身后不敢出来。也就那双漆黑的瞳仁,每次都能打动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