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了整日的太阳终究还是会坠落,或许是它太过不舍,即使只剩最后的一点光热,也要燃尽、散发。白云听见它的祈求,甘愿成为它最忠诚的使徒,承载它、表达它。
天边的火烧云,是太阳最后的馈赠。
日暮将至,华灯初上。霞光和路灯透过玻璃一齐照在源哥的身上,映红了脸。那光很柔,模糊了他原本的模样:那光很朦,仿若跌入梦境。
现在正值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车流不断,人群不绝。耳边时不时传来汽车鸣笛的响声·,让我原本就紧张的心更加焦灼起来。
王源我们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家了。
源哥冷不丁的抛出一句,语气中含有明显的开心欢愉。
是因为回家,也是因为带人回家。
我这么快。
王源这还快,我们已经走了四十多分钟了。
我哦,没感觉到。
我深吸了口气,长长的呼出,双手紧紧的抓紧身前的安全带,转头望向专注开车的源哥的侧脸。
我我应该叫叔叔阿姨,没错吧?
我一脸真诚地问。
听到我这真诚却又可笑的发问,源哥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王源你要是想现在就改口也可以,我回家就让爸妈准备改口费,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我……
前面路口红灯,源哥刹车停车,将笑意收起,右手抓住我的一只手,紧紧地覆在掌心下,给予我极大的安慰。
王源不用那么紧张,我爸妈一定会喜欢你的,做最自然舒适的你就好。
红停绿行,灯光转换。源哥脚踩油门,左手单手转动方向盘,手背上的筋骨忽现忽隐,原本藏于衣袖的手链也掉了出来。
他在故意耍帅,“帅不?”也是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附上一笑,“帅极了!”
与源哥说的时间差不多,约摸着十七分钟到家。
虽然我才是那个上门送礼的人,但东西大多都在源哥手里,我只提了最轻的一个。
王源爸、妈,我们回来了。
听见声音,源爸源妈起身相迎,接过手里的东西。
我叔叔阿姨好。
源爸源妈你好你好,小姑娘,好乖哟。
我提前做过功课,“乖”在重庆就是好看的意思。第一面的初印象,应该不错。
源妈做了那么久的飞机,应该饿了吧。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看看时间,也确实已经到饭点了。
王源走,我带你去。
源哥直接牵手领着我去了洗手间。
洗完手后,我小心翼翼地跟在源哥身后,在他身旁落座。
餐桌上,有几道菜,看起来很熟悉。
源妈源源提前打电话和我说了一下你的喜好,我试着做了几道你那里的家乡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剩下几道重庆菜我也少了些辣椒,怕你吃不惯。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怎么就有一种“家”的感觉。
我谢谢阿姨。
源妈没事没事,哪里不适应就告诉阿姨。
整个吃饭过程,都很轻松,完全没有预想中的不适和尴尬,真的就像是一家人在聊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