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女孩的表现的过于明显，郑鞍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女孩不甘示弱，对着郑鞍笑了一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像弯弯的月亮，很阳光很好看。

　　岑彦看了一眼郑鞍，偏头一看，只看见女孩的笑，太可爱了，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但女孩没有任何动作，郑鞍没有阻止，所以他没必要保持太多警惕。

　　“刚刚看到什么了？”

　　“很多尸体，还有一些幻觉。”

　　“什么样的？”

　　“心底恐惧的东西。”岑彦简明扼要，不太想谈论这个。

　　“你害怕了吗？”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人总会有点害怕的东西。”

　　“是啊，你被影响的很浅。”

　　“……也不算，只是抓住了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你刚刚差点被实验体伤到了吗？”

　　“……是。”岑彦看了一眼郑鞍，他右臂的衣服被擦破了一点，细看也很难看出，只能说不愧是教官。

　　“差点被伤到你还能这么对实验体。”

　　“伤到我的不是这个实验体。”

　　“的确，但是这个时候你应该保持警惕。岑彦，轻信实验体没有任何好处。”

　　“我明白。但是你没阻止，教官。”

　　“你信任我吗？”

　　岑彦抬眼，郑鞍严肃的表情有些松动，深邃的眼神透出一丝温柔。

　　“你是教官。”

　　又是一阵沉默，但是岑彦没有感受到郑鞍的失望，郑鞍看起来很开心，并没有因为那句话的含义感到失落，更像是确认了什么而感到开心。

　　岑彦思考，或许郑鞍的确不想泡他，只是看到似曾相识的脸将他当成后辈带，又担心岑彦会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于是故意试探，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思来想去，这个思路合情合理，岑彦欣然接受。

　　于是整个飞机陷入了沉默，气氛却缓和起来，除了实验体，每个人的心情都不错。

　　女孩歪了歪头，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看向郑鞍，就这么盯着，看不出情绪，又在岑彦看过来的瞬间恢复呆呆的可爱模样，令人身心愉悦。

　　郑鞍没理会这个女孩，只在思考接下来怎么做，岑彦正好和他想到了一块，两双眼睛对到了一起，但没人开口。

　　“上面有说实验体带回去怎么处理吗？”斟酌了一下，岑彦问。

　　“大概率是带回去训练，实在训不了的可能会安乐死。”

　　“会有编制吗？”

　　“立功会有的。”

　　“还挺人性化……可以养吗？”

　　“……”

　　“哦……”岑彦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逼问题，默默闭嘴。

　　“教官可以养。”

　　“……啊？”岑彦懵逼，看着郑鞍严肃的脸不明白对方是玩笑还是实话。

　　“你也差不多了，如果……有意外的话。”郑鞍看着他，轻轻的笑了。

　　“大概率会成为教官。”

　　“你打哑迷。”岑彦抗议。

　　“很多事情还是自己去找比较好，如果你很想去保护好一个人……你让他什么都不懂，你真的保护的了他吗？”

　　郑鞍注视岑彦的眼睛，岑彦也不甘示弱，就这么看着，然后移开。

　　“所以你是希望他什么都懂吗？”

　　“我希望他什么都不懂，永远都别懂，但是他不愿意，他什么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