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谁”刚刚还走在前面的人,听到响动后立马躲到季阳身后,高挑的个子却扒着病患的肩膀哆嗦着身体“别……”在他锋利似冰的脸上看到惊恐,有点滑稽。
“猫”季阳脸上满是无奈。
一只浑身黑毛,胖乎乎的发福猫,发着绿眼走到亮处。
“赶它~走”声音也一颤一颤的。
季阳憋住笑带着身后的人一步步往前走。
高贵的黑猫根本不屑理睬平凡的人类,独自在黑夜中走着猫步。
……
“你别告诉别人”
“什么?打架……还是怕猫”
少年脸上涨了个怒气,啧了一声“打都打了,还怕你告状?”
“那医药费……”
“当封口费了”
“你身上有钱吗?”
“200块封不住您金口吗?少爷”
“当我欠你的”季阳语气平和,确实不像开玩笑。
少年在书包上挂着的校服里翻出了二十“给”
“谢了”
两人在分岔路口分手。
回家前季阳拐到点心店,10:00正巧赶上关门前,季阳担心关门大步跑着去店里,进门后气喘吁吁的:“还有……桃酥吗?”
季阳自小就不爱叫人,尽管一条巷子里10个有8个都是血缘上沾点儿边儿 。
开这家点心店的是赵叔和他的闺女,他女儿学习不太好,早早来这儿打工了,虽说收益不高,但这姑娘生的好看,把自己打扮得敞敞亮亮 ,说是“点心西施”都不为过。
赵昕潼被这阵仗吓到,同时为有人这么急切买到自家点心自豪“还,还有”
季阳抬眸,精俏的脸庞,撩的她心一颤一颤的。
季阳把钱给他,递过去的手指都是细长修理过的,很好看,一盒桃酥10块还剩10块,接过时礼貌道了声谢。
“嗯”季阳走后赵昕潼抬手抚了抚脸,浮了片微红,暗自回味。
巷子里的居民都挺佛系,早上7点开门,晚上10点关 ,就是本着一点也不卷的原则。
在蔓延无尽的黑夜里,少有的光像星辰一般亮,像无边海面上的灯塔,似皎洁的明月,素雅静谧,柔和诱人。像一片迷茫中融在土里的指路牌,就站在那里,哪也不去 ,因为有人需要他。
老姨板面店灯还亮着。
老姨脸沉沉的,听到开门声眼瞬间亮了,随即又沉下脸来
“不想在这儿干直说,不缺你一个”
季阳把盒子放在餐桌上,走进里屋——为了方便,老姨就住在面馆。默不作声,像要准备挨训的小孩。
老姨转过身,表情转为诧异,但又似乎努力掩饰“和人打架了?”
“没有,摔的。”
“你又不是小孩子,头都包成这样了,你说这是摔的。”
“我没事。”
老姨看他不想说,把桌上的板面倒掉,那碗面看着像温了好几遍的,开起了灶,嘴里嘟囔着“没事就好”
窗外繁星点点,银盘发着耀眼的光,地面笼了层薄纱,风力不减,依旧呼啸,依旧张扬。
在某些瞬间,这个人仿佛成了自己的亲人,看着忙碌的身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是在房宁身上没感觉到的,在李梅身上没感觉到的,是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感觉到的,现在却在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感觉到了,很奇妙,又若即若离,像透亮玻璃上透明的的梦境,美好,清晰,又易碎,这种感觉好像是: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