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凉誉的动作让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趁大家都还在懵逼,谢烟猛地挣脱钳制,打破包围,然后站在严凉誉眼前。
严凉誉将他刚刚丢出来的棍子还给了他。
谢烟轻轻喘息,接过来,道:“谢谢。”
说完,他双手一拧,就像拧开汽水的瓶盖一样,棍子轻巧地分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的切口上都是特制的尖锐的利齿,谢烟躲开两个扑上来的人,把他们都交给了身后严凉誉,然后冲上去狠狠地把半截木棍插进其他人的腹部。
但是谢烟在插进去的瞬间就收了力气,没有扎穿这人的肚皮,只是浅浅地嵌在表层的皮肤,他用力旋转棍子,那个人挣扎着惨叫起来。
谢烟垂下长而密的睫毛,道:“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干的。”
有那么两秒钟,剩下五个人都因为这凄凉的惨叫变得安静如鸡,严凉誉抓着一个人的脖子也愣了愣,但很快又有人在他侧面发起攻击,他倾身避过,把手里的人摔出去。
这时,杨旭想从后面突袭,严凉誉便揪起他的头发,用膝盖狠狠地撞他的腹部。杨旭咳嗽着瘫软,手里抓着严凉誉的裤腿,却没了接下来的动作。
杨旭没动,其他人也停下了,他们一开始被叫过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谢烟是个难搞的,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他们早就不想打下去了。
谢烟摸了摸下巴破皮的地方,摸到了血,便掏出纸巾擦了擦,然后把两截棍子组装回去。严凉誉见势也把钢管收回包里,骑上车,道:“烟儿,我记得你家在城北街,我载你?”
谢烟抬头打量他。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严凉誉。严凉誉今天没穿校服,身上穿了件飞行外套,下面工装裤,脚上是双短靴,从巷子口照进来的最后一束阳光,打在鞋跟后面镶嵌的金属片上。
严凉誉的皮相很不错,只是平时很低调,但此时他漆黑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都将他的一切优点突显出来,英俊夺目。
严凉誉的机车也非常帅,流光溢彩,谢烟认出来是辆川崎,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型号。他沉默地捡起包,拍拍上面的尘就背上,长腿一跨上了严凉誉的车。
“我不回家。”
严凉誉的脑子还沉浸在谢烟浑身是汗、喘着息、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的样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但下一秒车身微沉,喜欢的人居然就这样贴着他的后背骑上了车,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嗯?”
“我不知道去哪,你随便找个地方让我下车就好。”
严凉誉反应过来,便捏离合换档,迅速驶出小巷,道:“我还挺闲的。那要不……我们一起到处转转吧。”
“也行。”
速度有点快,谢烟只能用一只手虚虚环着严凉誉的腰。严凉誉心脏紧了一下,没敢低头看自己腰上的手。
谢烟戴上口罩。他平时容易犯鼻炎,特别是在寒冬,被风吹很快就会鼻腔发疼,有时早上洗漱时还能看见一点血丝。他眯起眼睛,风吹起他的刘海,摩托像一道流线穿梭在平坦的马路上,四周的景象拼命向后流动,他听着不成形的噪音,觉得非常不真实。
“学霸,想不想吃韩式烤肉?”
严凉誉有点意外:“想,在哪?”
“新城上街那里。”
听罢严凉誉便知道是哪家店,于是流利地打了个弯,往那边开去。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吃饭,风很冷,严凉誉手心却渗出了汗。
刚好是饭点,店里很热闹。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份套餐,额外又加两份五花肉和一份烤年糕,再要两杯热奶茶。
点完餐之后,两人间的气氛却安静了下来。
“我请客。”谢烟突然说。
严凉誉点点头,表情有些局促。
“那你刚刚没受伤吧?”谢烟问。
严凉誉又赶紧摇摇头。
谢烟观察着他,然后抿了抿漂亮的嘴唇,低声问:“你——是不是跟杨旭有私仇?”
“啊?没有……”
谢烟眯起眼睛,好奇道:“那为什么要帮我?”
“……”严凉誉避开他的目光,“我下课去取车,刚好看见你们发生冲突,就帮了一下。”
“所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严凉誉深呼吸,重新对上他的目光,“我就是想帮你。”
这反而让谢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便没有再说话。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服务员把菜端过来,他们在锅底刷上黄油,开始烤肉。
“小时候市里有个艺术选拔比赛,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严凉誉忽然说,“但是我记得你当时拉的大提琴曲子,是巴赫1007前奏曲。我们这儿学大提琴的小孩很少,不是弹古筝就是弹钢琴,我就是那个弹钢琴的。”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起那么久远的事情,谢烟只好安静地倾听。
“所以那个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初中的时候也是,你英语很差,可是你数学和物理却很好,我总是得想办法追上你的单科排名,不然我爸要杀了我。可能在你看来我们两个只是普通同学,但我偷偷和你争了很久。其实我不想争,你很优秀,那就够了,那张成绩表上有没有我的名字我并不在意。”
谢烟犹豫着喝了口饮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你家里应该对你很严格吧。”
“嗯。”
“呃,学霸,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不是应该去市高吗,为什么会到湖中读书?”
“那你呢?”严凉誉笑着反问,“你当时总分也不差,好歹能摸到市高的平行班,为什么要填湖中?”
“……”
“待会儿一起上晚修吧,”严凉誉岔开话题,“晚修放学之后也跟我一起,好吗?”
谢烟用力咬住吸管,觉得他有些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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