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当年两人拜师学艺同台表演,恍如隔世
“他是我师兄,我们一同拜在春喜班老班主的门下,师傅给我们起了名字,他叫云遮月,我叫雾隐花,我们从学徒做起,苦练基本功,我们说好了,一定要成为这戏班的顶梁柱”
“后来师父要从我们两人中选一个人继承春喜班,我本想成全他,因为他是师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
班主思绪回到了那日,那日自己刚刚下台卸妆,一个女弟子端来一杯茶
“师兄,喝茶”
“好”
雾隐花起身接茶时,手臂不慎撞到杯子掉到地上,破碎的茶盏,茶水淋漓腐蚀地面生出泡沫
“啊!有毒!”
雾隐花大惊失色一把抓住女学徒质问
“你想害我?”
那女学徒忙摇头辩解道
“不是我,是月师兄”
雾隐花遭遇背叛切齿痛恨
……
班主咬牙切齿道
“我平生最恨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既然他想害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害人终害己”
陆绎审问道

所以你就以牙还牙?
班主痛快承认
“没错,我用同样的药毒了他的嗓子”
袁今夏宋苓清陆绎听到这二人从同门情谊到反目成仇,也不禁惋惜轻叹,班主畅快大笑
“从此他就一蹶不振,再也不能唱了,哈哈哈哈哈”
话音一转班主愤恨道
“直到某一天,师父突然又让他唱戏,他居然又能唱了,而且唱得比以前还好,这么多年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用的居然是替唱,他就凭着这第一香又成了全扬州炙手可热的头牌,只要他登台便座无虚席,而我却只能坐在幕后的冷板凳上”
“可是老天有眼,他红了没多久就死了,哈哈哈,真是善恶有报啊,谁都逃不脱的,谁都逃不脱的”
说到最后却是悲凉
陆绎讯问道

那阆苑的风铃是你所设
班主点点头
“没错,当年云遮月死得的蹊跷,害得我夜夜梦魇,自那以后我就大病一场,嗓子也不如以前了,我就想着莫不是他冤魂不散?于是我就买下春喜班,请了一风水先生为阆苑布置了镇宅,还为每个房间挂上了辟邪风铃”
“可是从那以后,每逢雷雨天气,阆苑就会隐约响起唱戏的声音,戏班的人还能看到云遮月死亡的那一幕”
陆绎不由想起自己和宋辞笙在破败戏楼里所经历的那一幕
“所有人都认为阆苑闹鬼,后来因为闹鬼事件,戏班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我也只好带着春喜班离开此地”
说出一切班主也放下心结,紧攥的拳头也渐渐松开
忽然觉得与师兄的恩怨爱恨也不过如此,当时怎就看不开放不下?班主幽幽叹道
“前尘往事若是能再来一次,我定不会如此”
陆绎听完供述,这班主倒也非不可饶恕,便网开一面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你的条件我便应了
袁今夏诧异地看向陆绎,班主感激涕零
“真的,你真的答应放了我,谢谢大人,谢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