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里人来人往,萧晚之站在VIP通道前,给了孟宴臣一个拥抱。
“真的不再等等我吗?”
国坤一堆事等着你处理呢。

“你就挑的这个时候吧?”
孟宴臣正式接手国坤,集团内部的毒瘤他早就在清理了,只是还有几个难缠的没有解决掉。
我会在多伦多等着你,老地方。

“代我向你导师问声好。”
她点头。
“注意安全。”
她又点头。
“别跟那个加州男孩出去玩。”
她笑出声。
我跟那小子早没联系了。你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对自己。”他一本正经,看了看机场外的蓝天白云,“这样好的天气,就该和你在家里运动一整天。”
萧晚之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太荒唐,昨晚还没尽兴吗?

他没说话,只微微翘了翘嘴角。
孟宴臣,青天白日西装革履讲荤话的你,真的有点变态。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种话我就跟你讲过。”
“落地了记得给我来个电话,不用管我这边几点。”他嘴角的弧度恢复自然,好像刚才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荤话从未说过。
她点点头,抬头在孟宴臣唇上落下一吻,而后转身走进VIP通道。
—
这个季节的多伦多已经没有那么冷,渐渐回温,但仍然会下雪。
萧晚之喜欢这座城市,在给孟宴臣报平安之后,她租了车前往留学时住过的公寓。
房东太太早就在门口等她了,笑着给了她一个拥抱。
“你之前住过的那间房,房客正好退租,所以你又有机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了。”
一般来说房东是不接受短租的,更何况是萧晚之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离开的房客。但留学的时候,萧晚之帮了房东太太很多忙,自然是有优待的。
之前住在我隔壁的老太太还在吗?

房东太太惋惜地垂下头:“跟遗憾,她四个月前过世了。”
漆黑的夜空不断飘下雪花,安静地落在树枝上,绣球花已经枯萎的枝茎上挂着一两个小雪球,马尾松镶着雪白的边。
往日萧晚之若看到这副场景,会忍不住盯着看一会儿,可今天她无暇顾及。
她去了趟超市,买了些做苹果派的食材。她站在邻居的家门口,只是静静地站着。里头已经住了新的房客,故人已经远去。
这几年没有动手做过苹果派,也压根没有时间。但方法她牢记于心,像是有肌肉记忆般的,不需要回想步骤,就能自己进行下一步。
她在飞机上睡够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带着热气腾腾的苹果派,驱车前往墓地。
琼斯太太,好久不见了。

她盘腿坐在琼斯太太的墓前,抬头看了医院不远处树上挂着的冰,会心一笑。
琼斯太太说,她常扛着相机出去拍照,尤其喜欢拍树枝上的挂冰。
今天带了苹果派,还是你教我做的呢。

她拿着小刀,切了一块苹果派放在盘中,自己也拿起一块,轻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