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性情狡猾,不像其他犬科动物那样纯靠体力以追捕的方式来获取食物,而是能想尽办法,以计谋来捕捉猎物。
但同类之间,往往能一眼看穿赤狐的计谋。
从剑桥离开飞回多伦多,孟宴臣并没有和萧晚之一趟飞机。两人心照不宣,半信任半猜忌作为来往的桥梁。
再一次遇见孟宴臣,是在多伦多的一座商业大楼。
萧晚之跟着导师见习,而孟宴臣则是带着国坤一家子公司的业务而来。
孟宴臣从不做白费力气的事。
“Monica,后天是圣诞节,做些你想做的事情吧。”
导师这句极具导向性的话,让萧晚之不由自主望向不远处会议室里西装革履的孟宴臣,他略带疏离地与客户交谈,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金边眼镜的加成,使他更具神秘感。
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呢?
萧晚之在大楼里等了两个小时,幸亏咖啡吧里暖气开得够足。孟宴臣带着人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咖啡吧里的萧晚之。
他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而后走向萧晚之。萧晚之打游戏打得入迷,对于身边站了个人毫无察觉。
“照你这个趋势,这局完蛋了。”
怎么可能,看我力挽狂澜…

萧晚之话说到一半手指顿在屏幕上,抬头去看,孟宴臣正噙着笑站在她边上。
她顿时觉得有些躁得慌,轻推了一下孟宴臣的手臂,感觉侧过身去结束这一局。
“边上有人站着你都不知道吗?你这样的可管不好公司。”孟宴臣敛了笑容,坐在萧晚之对面。“能看吗?”他指了指桌上萧晚之带的文件。
看吧。

萧晚之卸了他一眼。
游戏终于结束,萧晚之放下手机去看孟宴臣的时候,只见他眉头紧锁,此刻的萧晚之像极了等着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无比忐忑,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骂个狗血淋头。
你这个表情感觉要给我宣判死刑了。

“你导师给你的评价还挺中肯的。”
不然为什么叫导师?
“但是你这个改了两稿还没过,你没想过原因吗?”
萧晚之突然有种面对上司的感觉。
“你能一直修改就说明你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如果到了改不了的地步,那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成了,要么是废了。”
你说的我都明白。但商业的本质只有一个,讲得通俗一点就是卖东西。一切方案都是冲着高回报、高反馈去的,如果不够大胆、蹑手蹑脚的,是要我去做慈善家吗?

服务生端上咖啡,两人的议论瞬间中断,孟宴臣礼貌地将小费放在桌子上,朝服务生微微点头。
“这话没错。可是要想反馈来得快,就需要降低启动成本。你的启动成本包括时间、金钱投入、专有技能,但你现在急于求成,忽略了成本的高低,一旦延续这个趋势,亏损是迟早的。”
萧晚之沉默了,各种想法在脑子里告诉旋转着。
你是想说,我的目光太狭隘了,得看长远一点?

“是,方向比盲目努力更重要。等你真正上手了,你很快就能判断出来自己的生意究竟处在哪一环。”
这是孟宴臣给萧晚之上的第一课。1
看来孟宴臣真的是位有经验的大佬,他指出了萧晚之忽略的一个关键问题:启动成本。这不仅包括金钱和时间投入,还有专业技能的培养。难怪孟宴臣说亏损是迟早的事情,萧晚之可得好好听取他的教诲,不要急于求成。期待他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并且在寻找自己的生意环节时,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