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昏暗的灯光让萧晚之觉得自己不太不清醒,刚刚下意识地关怀更她有些不知所措。
幸好孟宴臣没有听到。
转身那刹那,手腕上被抓紧,温热的感觉立刻蔓延至手心。
“萧晚之,我只是喝醉了,不是死了。”
“刚刚说什么来着?把我关车里?”
孟宴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不是男女朋友了,你别觉得什么事情都是理所当然。

孟宴臣的神色晦暗不明。
“你一点都不会装,从一开始就不会。你也许骗得了别人,但是你骗不了我。”
他的眼神因为酒精的压迫和室内灯光的作用显得有些迷离,左手依然紧紧地抓着萧晚之的手不放。
他曾说,他们俩都是狐狸。孟宴臣是养尊处优但被囚禁在牢笼之中的老狐狸,而萧晚之是沐浴在阳光之下,从白狐变成了赤狐。
有些东西,该放下时就放下吧。

“我放不下,否则我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呢,明明没有忘记我,为什么没有遵守两年之约?我从没觉得三年这么长,长到我自己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像付闻樱女士说得那样,眼里只有利益。”
他彻底清醒了,猛地拽过萧晚之,将她压在身下。
“只要你开口,我们可以立刻回到从前的状态,或者…再也不见。”孟宴臣也装不下去了,几乎是颤抖地说出这句话。
交织的眼神中掺杂着太多感情,萧晚之鼻子一酸,偏过头去躲开他的眼神。
孟宴臣咬了咬牙,只觉得酒劲突然上来,胃里一阵翻滚,他松开萧晚之的手,冲进洗手间。
萧晚之立刻起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站在洗手间外。
“对不起,弄脏了你家的洗手间。”
孟宴臣接过萧晚之递来的水,对着盥洗台漱了漱口。
他还是原来那个他,即使狼狈不堪,也永远不会放低姿态,永远不会抛下教养。
这句话让萧晚之如鲠在喉,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早点休息,你的车我让叶子帮你开回你家地下室了。

“叶子是谁?”
孟宴臣蹙眉,努力回想萧晚之说的是谁。
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

“就你能喝?”
你喝的不是酒是炸药吧?

萧晚之没好气地关上门走人,回了自己房间。
屋里还有门关上的回响,孟宴臣盯着那扇门,忽地笑了。他没听到想要的回答,也幸好没有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
萧晚之没有回答,孟宴臣瞬间觉得心情好多了。
这意味着,回得去。
上一次,他看见了是这个叫叶子的代驾送姐弟俩回去的。
今晚,孟宴臣的确是故意的。在肖亦骁的酒吧喝了很多,但还不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为了找到这个叫“叶子”的代驾,肖亦骁甚至怀疑孟宴臣看上她了。
“宴臣,这叶子长得也不像萧晚之啊,倒有点像沁沁。”肖亦骁当时是这么说的。
“别跟我提孟沁,我怎么会有这么冥顽不灵的妹妹?上赶着贴上去要帮宋焰那个垃圾还钱,她究竟是这么想的?”孟宴臣今晚喝醉不光是因为萧晚之,还因为被许沁气个半死。
和萧晚之恋爱之后,也许是换了个角度看许沁,他才知道这个妹妹做事有多荒唐。帮许沁收拾烂摊子,只是不想爸爸妈妈因为她的事忧心,无关其他。
纵使付闻樱干涉了不少孟宴臣的选择,但孟宴臣始终心怀感恩,基本的孝道永远在心中。
他从一出生起点就比别人高,没有爸妈,就没有今天的孟宴臣。
当然,没有萧晚之,也没有今天的孟宴臣。
如果没遇见萧晚之,他可能还深陷禁忌之恋,一步错,即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