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红布和银簪收好,放在床头的木盒里。
我想,或许他真的需要时间,需要确认我们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才敢给我一个永恒的承诺。
秋天的时候,村里的稻田熟了,一片金黄。
宋亚轩每天都和老乡们一起收割稻谷,累得倒头就睡。我心疼他,每天都给他准备好热水和饭菜,给他按摩酸痛的肩膀。
有天夜里,他睡得很沉,嘴里却反复喊着我的名字,还有“对不起”。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到底在怕什么?
入冬后,天气转冷。
宋亚轩从镇上给我买了一件新棉袄,是我最喜欢的藏蓝色。
我穿上棉袄,合身又暖和,心里的感动冲淡了些许失落。
“亚轩,谢谢你。”我说。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傻瓜念念,跟我还客气什么。”
“亚轩,”
我鼓起勇气,再次提起成亲的事,
“我们就办一个简单的仪式吧,邀请马嘉祺、贺峻霖他们,再请村里的乡亲们做见证,好不好?”
宋亚轩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的挣扎越来越明显。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念念,我……”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我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
他立刻反驳,语气急切,“我怎么会不想娶你?我做梦都想!”
“那你为什么一直逃避?”我红着眼眶,
“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还是怕给不了我幸福?”
“都不是!”
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
“我是怕……怕我保护不好你。战争还没结束,我们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我怕给了你承诺,却不能陪你走到最后;我怕让你穿上嫁衣,却不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我怕有一天,我会像你父亲那样,离开你,让你独自承受痛苦。”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自责。
我这才明白,他不是不想娶我,而是太爱我,太怕失去我。那些逃避和犹豫,都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在作祟。
“亚轩,”
我擦干眼泪,紧紧抱住他,
“我不怕。我早就说过,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怕。就算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只要能和你成亲,能做你的妻子,我就无怨无悔。”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从北平到上海,从遗忘到记起,从生到死,我们都没有分开。
这就证明,我们的爱情,经得起考验。,
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自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一定能相守一生。”
宋亚轩紧紧抱着我,身体微微颤抖。我能感觉到他的泪水,滴在我的肩膀上,滚烫而沉重。
“念念,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是我太自私,太胆小,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
我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现在,你不用再怕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生死,无论祸福。”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起五年前上海的初遇,聊起北平的重逢,聊起那些生死相依的日子。
宋亚轩告诉我,他在北平再次遇到我时,既惊喜又害怕。
惊喜的是我还活着,害怕的是我已经忘了他,更害怕战火会再次把我们分开。
他想等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再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给我一个万无一失的未来。
“我们明天就成亲吧。”
他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
“没有红毯,没有华丽的嫁妆,只有我和你,还有我们的朋友和乡亲们。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宋亚轩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
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温柔,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好。”
我点点头,
“明天就成亲。”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我从木盒里拿出那块红布,裁成简单的喜字,贴在房门和窗户上。又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衫,把那支银簪插在发髻上。
宋亚轩去镇上请马嘉祺和贺峻霖,还托人买了些糖果和酒水。
村里的乡亲们听说我们要成亲,都主动来帮忙。
有的帮着打扫院子,有的帮着洗菜做饭,有的带着自家的鸡蛋和粮食赶来,小院里一片热闹景象。
中午时分,马嘉祺和贺峻霖到了。贺峻霖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写的“囍”字,一进门就嚷嚷
“恭喜恭喜!我可算等到这一天了!”
张真源也跟着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笑着说:“今天我做你们的证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