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俯身吻了吻我。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苏北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
我们住在组织安排的农家小院里,院墙爬满了牵牛花,门口的老槐树亭亭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的阳光。
日子暂时褪去了战火的硝烟,变得安稳而平静。
宋亚轩不再每天提着枪出门,大多时候是帮着老乡下地干活,
或是在院子里劈柴、修篱笆。
他的左臂伤口已经愈合,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阴雨天会隐隐作痛。
我则在家洗衣做饭,偶尔帮着村里的妇女做针线活,闲暇时就坐在槐树下,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
马嘉祺和贺峻霖偶尔会来小院做客,带来前线的消息,也带来一些城里的物件。贺峻霖总爱打趣宋亚轩:“亚轩哥,你看你和嫂子都这样了,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我们还等着喝喜酒呢。”
每次听到这话,宋亚轩总是笑着打岔,要么说
“等抗战胜利再说”,要么说
“现在条件简陋,委屈了念念”。我坐在一旁,手里的针线活慢了下来,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啊,我们经历了生死,他从未提过娶我。
那枚拼合完整的并蒂莲银锁,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却迟迟没有等来一场像样的仪式。
初夏的一个傍晚,我炖了鸡汤,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
宋亚轩刚从地里回来,身上沾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额头上满是汗珠。
我给他递过毛巾,看着他大口喝着鸡汤,忍不住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宋亚轩喝汤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念念,再等等。”
“等什么?”
我追问,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浓,
“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条件简陋,但有彼此在,就是家啊。
“我想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他放下碗,声音低沉,
“不是现在这样,没有红毯,没有宾客,只有一碗鸡汤。我想等抗战胜利,带你回北平,在我们的老宅里,让马嘉祺、贺峻霖他们都来见证,风风光光地娶你。”
“我不在乎这些。”
我握住他的手,“
我在乎的是你,是和你在一起。仪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名正言顺地相守。”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念念,再给我点时间。”说完,他抽回手,起身去收拾碗筷,背影显得有些仓促。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想给我最好的一切,可我更想要的,是一份确定的承诺,一份无需等待的安稳。
那之后,我又提过几次成亲的事,可每次宋亚轩都在逃避。
要么说任务还没完成,要么说时机还不成熟,甚至有时会故意找话题岔开。
我渐渐不再主动提起,只是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
七月的苏北,天气炎热。村里的一对年轻夫妇成亲,办了简单的仪式,请了村里的乡亲们喝喜酒。
看着新娘穿着红衣裳,被新郎牵着的模样,我心里既羡慕又酸涩。
宋亚轩看出了我的失落,那天晚上,他从镇上给我带回来一块红布,还有一支简陋的银簪。
“念念,”
他把红布和银簪放在我手里
“委屈你了。等胜利了,我一定给你买最好的嫁妆,办最热闹的婚礼。”
我抚摸着手里的红布,眼眶一热
“亚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没有啊,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可他的眼神骗不了我,里面藏着我看不懂的挣扎和恐惧。
我想起五年前,父亲去世,我失忆流浪,他以为我死了,独自承受了多少痛苦;想起北平老宅的围剿,他为了保护我,后背的伤口一次次崩裂;
想起上海仓库的爆炸,他奋不顾身地护在我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