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粗糙的麻线嵌进皮肉,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严浩翔慢条斯理地戴上另一副白手套,从公文包里掏出注射器,针尖在雨光中泛着寒光
“别急,等你们醒了,有的是时间叙旧。”
宋亚轩突然剧烈挣扎,额角的血溅在我脸上,温热的液体糊住了我的睫毛
“念念!别闭眼!”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慌乱的神情。针头扎进他脖颈的瞬间,他的眼神死死锁着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眨了三下眼——那是我们约定的“活下去”暗号。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扭曲成碎片。
严浩翔的声音在耳鸣中忽远忽近
“把人带走,记得给马嘉祺留个信儿......”
雨水混着血水漫过青砖,我感觉自己被粗鲁地拖行,后背擦过门槛时火辣辣地疼。
最后一眼,我看见宋亚轩半睁着的眼睛,里面映着我的倒影,直到黑暗彻底将我们吞噬。
——
北平的雪不知何时变成了雨夹雪,冰粒砸在情报站的青瓦上噼啪作响。马嘉祺攥着刚截获的密电,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密电上的字迹刺得他眼眶生疼——组织内部代号"夜莺"的联络人叛变,而那个总爱歪着脑袋笑的严浩翔,正是"夜莺"档案里的体貌特征描述。
他跌跌撞撞冲进馄饨摊时,瘸子叔正在擦拭老枪。
"亚轩呢?"
马嘉祺抓住老人的手腕,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瘸子叔用竹杖指了指后巷
"晌午带着念念去城西看新房子,说是要量尺寸......"
话音未落,马嘉祺已经冲了出去。
城西老宅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三天前宋亚轩兴奋地给他比划,说要在院子角落搭个秋千;昨天还托他帮忙买茉莉花盆。可此刻,当他踩着泥泞跑到巷口,却看见虚掩的朱漆大门上,留着半枚带血的银镯印——那是宋亚轩亲手给江北念打的并蒂莲镯子。
"宋亚轩!念念!"他踹开大门,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堂屋的雕花桌上,宋亚轩画的房屋设计图被撕成碎片,砚台翻倒在地,墨汁与血迹在青砖上交织成可怖的图案。
墙角的烛台上,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曳,映出墙上用鲜血写下的半行字:"想要人,子时独......"
马嘉祺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镯残片,冰凉的金属边缘割破指尖。
记忆突然闪回三天前的深夜,严浩翔主动提出要帮宋亚轩运送家具,当时他笑着说
"嫂子喜欢的紫藤花架,我认识手艺最好的木匠。"
现在想来,那人眼里的笑意下,藏着怎样阴冷的算计。
"马哥!"
张真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看到屋内景象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
他蹲下身查看血迹:"血还没完全凝固,应该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突然扯开满地狼藉的图纸,在背面发现一行极细的刻痕——是宋亚轩教过所有人的摩斯密码:求救。
马嘉祺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震得碎裂的瓷碗叮当作响。
他想起严浩翔每次开会时,总会默默给贺峻霖添茶的模样;想起那人总爱把钢笔转得飞快,说这是"练手速发报"。原来那些温柔的细节,都是精心设计的伪装。
"通知瘸子叔启动三级预案,"马嘉祺捏碎手里的银镯残片,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去会会这位'夜莺'。如果严浩翔想要交换人质......"
他摸出腰间的钢笔手枪,在烛火上转动着枪管,"那就让他知道,背叛的代价,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雨夹雪越下越急,打在马嘉祺的军帽上,混着他额角的冷汗。
他最后看了眼满地狼藉的新房,转身冲进夜色。宋亚轩刻下的求救信号还在砖缝里闪着微光,而此刻,他必须赌上一切,把最好的兄弟和那个总爱吃肉包子的姑娘,从叛徒设下的陷阱里抢回来。
——
潮湿的霉味最先涌入鼻腔,我费力地睁开眼,昏暗的煤油灯在头顶摇晃,光影交错间,宋亚轩被铁链吊在墙角的身影刺痛了我的心。
他的头无力地低垂着,血水顺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亚轩!"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脚被沉重的铁镣锁住,每动一下,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听到我的声音,宋亚轩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醒了?别怕。"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迹。
铁门突然被推开,严浩翔端着一碗凉水走进来。
他将碗放在地上,眼神在我们身上扫过
"宋亚轩,只要你说出情报站的位置,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