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

“第一次袭击发生在1008年2月18日的【将克维恩】。一名退伍军人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一支箭矢迎面射来，击破挡风玻璃，贯穿了这个可怜人的躯体。汽车随后失去平衡，侧翻并起火。警察赶到后找到了钉入了后座中的箭矢。这支箭矢在射穿肉体和前座后一直扎入后座才停下来。最为重要的是，经检验，这是一支纯木制的箭矢，然而却在扎穿座椅和人体，经受碰撞和爆炸后没有一点磨损。毫无疑问，这起事件被定性为粹神伤人事件。

之后，第二次袭击发生在同一年9月份的【利麦德】。一名普通农民在夜晚的街头遇害。现场惨烈不堪。其后颈处有着开放性伤口，被害人的脊椎被发现在离现场20米处的一家便利店的广告牌上挂着。据推测，犯人是在将被害者的后颈重伤后，用粹神的力量将被害者的脊椎从伤口处生生扯出来甩出去。

…………

类似的事件在五年内发生了二十余起。全部均为粹神伤人事件。其中，最为严重的一起是在1010年的【哈伦沃】岛的沿海边境。当地的一所监狱发生了囚犯暴动，该所监狱在向政府发出请求支援的信号后与外界失联。同时，当地发生了6.0级地震。此次地震的震源不明，根据【哈伦沃】海上检测装置的数据，该地震并非自然板块碰撞产生。

当政府援军赶到时，整座监狱已不翼而飞，只是在原地留下了一个数百米的深坑。在后续对深坑的探索中并未发现任何基建设备和人体组织。地质学家对断层进行分析，得出了一个令政府将其隐瞒的结论：整座监狱连同地基一起被某种力量连根拔起，升到了空中，而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粹神的力量。

从1008年第一次袭击开始，到现在1014年，在数量众多的袭击事件中，我们抓到的犯人少之又少，我们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查不出他们的身份，他们之间以数字符号相互称呼。所以，很明显，他们是一个集体，有组织的集体！”

随着会议的深入，发言者情绪开始逐渐激动。

“归泱，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你的意思是……”听众发问了。

名为归泱的发言者停了停，他侧过身来指了指屏幕上的照片。“这些我们成功抓获的犯人，一个个反抗意识极强，最为关键的是，一旦确认了自己无法轻易逃脱的处境，他们都会选择自杀。”

归泱四十来岁，但是身材不仅没有发福，反而有些削瘦，但是身子挺得笔直，面容精神得很。“他们的粹神很强，光是关押就需要很大资源投入，更别提获取情报和管控。我认为，我们非常时期就是应该采取非常行动。我们应该…………”

参加会议的人在来之前已经对会议的议题有所了解，但还是不禁正襟危坐，紧张了几分。

“我们应该……放弃人道主义，并鼓起勇气面对潜在风险，对剩余犯人使用粹神来获取情报！”

粹神的强大并不仅仅体现在物质方面，其对人精神层面的影响也不容小觑。窥看记忆，催眠等等也不是天马行空。在政府机关中的审问官员们中不乏拥有强大的粹神的人，但由于社会舆论和犯人精神不稳定性等等原因，对嫌疑人使用粹神是明令禁止的。

“舍小保大，各位。”归泱紧紧盯着在座的每个人，“我们不知道下一次袭击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还是下一秒。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卷入其中，我们必须先发制人，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

会议在一片嘈杂声中结束了，最终，此次议题以9票赞成，3票弃票，8票反对通过审核。本次行动全权指挥权交由归泱负责。

初秋的【利麦德】仍酷暑未消，尽管会议当天是个阴天，天空一片银白，空气仍然灼人。偶尔刮来一阵微风，吹响路旁的杨树叶。

归泱开车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这次计划他早已准备了数月，人员审查，文件预备，一切就绪。因此现在真的通过了审核，在工作正式开始之前竟没什么事干。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不打算回家的。家里面就他一个人。

归泱没有结婚，自然无儿无女。老一辈的【利麦德】人一向是有些许迷信的，对死亡怀着恐惧，屈尊相向。尽管归泱不是年轻人，但他早就对此看开了。

按他的话说，“干我这一行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出了事，到时候孩子没爹，媳妇没夫，朋友还得出力帮忙，歇，拉倒吧。”他三十岁就这么说，过来十几年还是这么说。

因此，办公室就几乎成了他的家。他的制服就几乎成了他的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