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钢,龙百川。
贺欣见来者是武钢龙百川二人,默默收回了视线,接着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潮湿的空气,摇晃的树,半边夕阳笼罩的天。让贺欣愈发觉得难受。她想,她不应该在这的,她应该在训练场看那群新兵受折腾,看巴朗和张冲每天看不惯对方却没有办法,看向羽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她不该在这的。
武钢见状也是心中一紧,贺欣有多在乎这身军装他是知道的。不然三年前她本可以直接一纸退伍申请一了百了,而不是去到海训场,一日不落的训练。如今这样,怎能不难受。只是这气氛实在令人难受,龙百川又充当起调节气氛的那人:“呦,刚刚那一抹不乐意我可是看见了。怎么……见来人不是心中想见的?”
龙百川走到病床边坐下,随手拿了一只香蕉开始吃。
武钢也到病床边,搬过另一只椅子开始坐下:“怎么样最近,听医生说你一直在积 极配合”
贺欣被这一个拿她逗乐一个严肃的人毫无办法。但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她确实因为他们的到来心情好了很多,也让她开始插科打诨起来“感觉好多了,感觉我明天就能回去训练了”
龙百川直接敲向贺欣的脑袋:“医生准了吗你,一天天的”
贺欣摸着自己头故作委屈状“这不是看见您二位了嘛,想着训练一天都不能落下,不然到时候被向羽那小子赶超了怎么办。”
武钢见此也是毫无办法,三人聊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也到了分别的时候,武龙二人劝诫贺欣好好养,说不定马上就能回去了。
……
是夜。
贺欣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句“马尔斯选拔明天就正式开始了”她知道,她无缘马尔斯。贺欣眼圈泛红,嘴唇嗫嚅着,她为之准备的一切,还没用上,就已经宣告被迫下场。
这边贺欣伤感之时,那边向羽已经开始去“拍纪录片”了。而贺欣也没有想到龙百川直接将她给挪到了一个小岛,让她观察这场选拔赛。
36个人中,只有8个人会走出这座岛屿。贺欣不由感叹规则的残酷。还不等她细想,就被蒋小鱼的一系列神操作给迷了眼,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向羽竟也被他给拉上了这艘贼船。
她就该知道,有蒋小鱼在,甭管这是哪,在干什么他都能来掺和一脚。她看着监控中那个破平房的三人,许是太无聊。蒋小鱼又开始八卦“向排长,你觉得我们贺副排长怎么样?”
向羽被蒋小鱼这么一问,想到了那人,却沉默不说话。
一边的鲁炎也起了八卦之心。坐在一边听着二人的对话,或许说是蒋小鱼的自言自语更为准确。
蒋小鱼一副我都知道了的表情,摇头晃脑的说:“我可是发现了,贺副排不在的这些天,你都像是那被夺魂了一样。还有我可是听说了,你俩还是同期入伍,你们吃饭也是,也就贺副排能从你碗里夹肉了吧!”
见无人搭理自己,蒋小鱼就觉得有些无趣。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睡觉。而鲁炎见此也开始小憩。向羽却始终警惕地靠在一边的墙根坐着,思索着蒋小鱼方才的说辞,一夜未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贺欣盯着屏幕眼睛也开始不舒服,想伸手揉却听见身后龙百川的声音传来“少揉你那眼睛,累了就歇会儿。”
贺欣也是不客气,转头对着龙百川道:“现在只有这些人了,你说最后留下来的会是谁。”
龙百川沉默了几秒,轻叹口气“不好说,但是我看向羽的肩伤恐怕撑不了多久”
几个精疲力尽的人躺在沙滩荫蔽处歇息,巴朗悄悄地爬到向羽身边,小声道:“我的腿不灵光了,但双手还能打,只要把那三个人当中收拾两个,咱们就可以获胜了!”
向羽沉默不做声,巴朗见状却委屈起来“我巴朗不怕,我去不了马尔斯,提不了干大不了回兽营等着退伍回老家!可你不一样,马尔斯,那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不能一辈子窝在兽营里!”
说完朝着蒋小鱼几人冲去,却倏地听见信号弹被发射升空的声音。“战神也有倒下的一天。我累了,你们替我走下去吧。”
所有人看傻了,这场面突如其来,谁都没有想到,向羽会打响自己的信号枪。而监控器这边的贺欣的心狂蹦,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她呆呆看着,眼泪慢慢流下来。
经此一战,马尔斯国际侦察兵竞赛的中国队名单终于出炉了。他们分别是:巴朗、鲁炎、张冲、蒋小鱼、赵子武、高鹏、宋阳和姚然。
向羽从绝望岛回来之后遭受重创,和武钢径直请假就待在宿舍不顾旁人。武钢无奈之下让龙百川去劝他。而龙百川则是直接将人送到贺欣处,美其名曰她现在正闲,让她开导开导。
向羽见到躺在床上的贺欣时,她眼睛被蒙上一层医用纱布。“来了?自己坐吧。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这样是肯定接待不了你的,桌子上有水果你要吃的话自己拿就行……”
还没等贺欣话说完,向羽就打断她“你还能回去吗?”
贺欣听着这话,忽然笑出声“喂,我又没怎么样,当然能回去!倒是你吧……不会我回去了,就听见某人退伍的消息吧?”
“希望如此”向羽看着贺欣,想到房间里的退伍申请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向羽,你还记得我走的前一天说的话吗?”
“我说,如果我能回去,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我记得你没有反驳我,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既然你同意了,那你可不能一个人背着我悄摸的递交什么东西……”说着说着,贺欣的声音哽咽“向羽……战神也会累的,但是你不能一蹶不振。你要重新站起来,向羽。”
向羽这次没有打断她的话,察觉对方因他而难受,甚至纱布有渗透的趋势。也不管那些“贺欣,我不是战神。你……”向羽欲替女人擦泪的手停在半空,又默默收回。
“我知道!但是向羽,这只是一道坎,你难道要一直停在这里吗!”贺欣再也忍不住,高声喊道。直到护士过来重新换纱布,两人之间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换好纱布后,贺欣躺下开始赶人“你回去吧,先前的话你就当我开玩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