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暂退

会餐结束后，蒋小鱼三人也回到了兽营。

贺欣再一次看见巴朗张冲差点打起来轻笑出声：“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向羽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迈步向前走去。

贺欣看着向羽的背影，碎碎念了半晌，还是跟了上去。

本以为他们的“冲突”也就这样，直到一天的训练。贺欣对他们的训练不感兴趣，只知道那天后，巴朗看起来疲惫落寞了许多。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新兵们已经在训练场集合了。贺欣看着这些正在训练的新兵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可下一秒就收了笑容，往荫蔽处快步走去。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感觉，自己的视力似乎在急剧下降，眼球不时传来的刺痛也在提醒她。她想，等这段时间过后就去检查身体，她还不想这么快就被迫退伍。

待贺欣缓过来去向羽那边时得知向羽和鲁炎在比试，不巧，向羽不知为何跌落了下来，此时正在医务室。贺欣看着训练场，有一种预感，那人肯定还会回来，毕竟他没有中途退赛的习惯。果然，没过多久，向羽回到了赛场。

向羽拖着刚刚接好的胳膊，咬牙翻越了最后两个障碍，跑过了终点。

贺欣走到向羽面前，递了张纸过去“战神，和我一起去看看医生？”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她的托辞，向羽还是紧皱眉头“你怎么了”

贺欣摇了摇头。

她移开视线，遥遥地看着新兵们祝贺鲁炎，声音寡淡。

“向羽，你的肩伤……需要看医生”收回目光，贺欣盯着向羽，她知道他的骄傲。也知道，这话的意义不大，但还是想提醒他。

向羽的胳膊还没好，忍耐半晌平静呼吸。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贺欣一开始的问题“你怎么了”

贺欣偏离视线，眼神停在那群充满了活力的新兵们身上“我不能去马尔斯了。”贺欣声音变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那天的对话无疾而终，只知道武钢在一天清晨，叫住了他。告诉他贺欣暂时不能担任兽营副排一职，要他和巴朗多费些心。而他，也在那天之后再没看见过她，像极了三年前。只是这次，他得到了那人的许诺。她说“向羽，我会回来的，回来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他那时说了什么？似乎被她的直白打的措手不及，转头就走了。

而武钢这边也并不好受，时间溯洄到两天前。

贺欣看着向羽的背影笑出了声，好一会儿才收敛，踏步往武钢办公室走去。巧了，龙百川也在。贺欣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就被武钢放了进去。

武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丫头可是轻易不找他，皱了皱眉开口：“今天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来了？”

而龙百川也是抬头看向贺欣，放下手中的文件去接了杯水。

“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武钢有些不解：“多久”

“一个月”贺欣冷静道。

还不等龙百川反应，武钢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多久！你知道马尔斯选拔要到了吗！贺欣，你平时想怎么玩……”

话音未落，贺欣平静道“我快看不见了”。这话炸的武龙二人皆是一震，龙百川很快反应过来，拍了拍武钢的肩，示意他冷静。

“到底是怎么了？你慢慢说”

贺欣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我的视力在急速下降。”

龙百川默默低着头思考，没有说话。武钢见贺欣这样，皱了皱眉，希望这只是贺欣的玩笑。可是看着贺欣的面色，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贺欣抽动了一下嘴角，想和平时一样笑起来，可语气难免带上了哽咽“叔，我快看不见了。”

武钢最后给贺欣安排了假期，也让她下午就出发去医院进行检查。待贺欣走后，武钢竟是红了眼眶，“我看着她入伍，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倔丫头到现在。哪怕是受伤了也不吭一声，眼泪都没掉过一滴……”

龙百川沉吟道：“那丫头福大命大的，一定没事的”他脑海中闪过刚刚女孩红了眼眶的画面，也是一阵心酸。他看过贺欣不正经的模样、插科打诨、泼皮无赖，也见过一脸正经带新兵训练的模样。唯独少见今日这副模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贺欣却迟迟没有消息。

训练场上空乌云密布，远处的海面上不时传来滚滚雷声。当时的那群新兵蛋子现在也变成了老兵。

乌云要回女兵中队了，男兵们去送她。她却还是没能看见熟悉的身影。贺欣的去向他们无人清楚，只是难免不舍。

而贺欣则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也不知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倏地听见开门声，转头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