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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地上自己的身影逐漸變得張牙舞爪，想起自己無論是愛你還是恨你的模樣與之無差。」

01*

总是在上课期间被更年期的语文老师叫出去罚站，太多次了，几乎都闹不清楚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罚站已经成为了每天课堂的必备环境。教室外的走廊玻璃上浮着一层轻薄的水雾，朦胧着我的视线也一并把我复杂的情绪搅和的杂乱无序。

指尖轻触着玻璃窗，漫无目的地画圈，直到水雾被激起一层一层涟漪像清泉溪水进去一颗小石子一样，泛滥成灾久久不已，水滴终是因为承受不起重力纷纷滑落，把隐隐约约的美感画面残忍又缓慢的剥开。

我手指上的动作停止了。

因为看见了玻璃上映出来的那双柳叶一般温热多情的眼睛。

转过身去是郑号锡那张带着温润笑意的脸庞，鼻梁高挺着黛色远山眉柔和的舒展，酒窝不深不浅的印在上面，我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收紧拳头，声音不受控制的在嘴里崩出一字更比一字冰冷。

“罚个站还要看见你，真晦气。”

他笑容不减的面孔上永远是这样找不到一丝破绽，我时常在想如果真的有机会，我要让他大庭广众之下出尽洋相不然就和他狠狠大吵一架最好吵得脸红脖子粗，再或者直接给他一拳打碎那个笑容让那张平静的脸变得扭曲痛苦。

真的很可惜，和这样一个不配合你的人是完全发展不到以上那种程度的，尽管我脸上的厌恶完全不加以掩藏，暴露无遗甚至张狂又狰狞，郑号锡却对我的态度始终如一，温和到纵容，笑吟吟的望着我湿润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坦然着似乎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芥蒂只是一个宽容大度的邻家哥哥在照顾一个无理取闹的妹妹。

从他出现我的视野里时那些冰冷又恶毒的言语就没有在我口里中断过，那些平日里我并不屑于去说词语被我绞尽脑汁的想起来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被在嘴里反复推敲现在说出来企图激怒他，即便只能让他感到一点痛苦我都甘之如饴。

我期盼看到的画面终究没有在郑号锡身上出现，他只是恍然不觉地弯下腰想像儿时那样为我系鞋带，这时我才发现我左脚上脏兮兮的运动鞋鞋带十分邋遢的散开着，因为没有这种系鞋带的好习惯它们终日被我踩踏在脚下就像我和郑号锡的关系一样早就变得破破烂烂。

下意识地后退，却并没有妨碍到他的执着，仍是往前靠一步，我思量着要不要一脚踩上一只伸过来的手可是望着那只棱骨分明修长而白皙的手时，思绪又恍惚起来那一幕幕真实又似梦境的场面，是儿时输掉游戏要被惩罚本该是狠狠地捏鼻子郑号锡却只是用他细长的食指微微弯曲刮了我的鼻梁一下，动作轻柔地不像话。

想到这，仿佛他的手指又如那时一般对着我的鼻梁轻轻一刮，鼻尖酸酸的，我不自然的动了动掩饰压下那呼之欲出的情愫。郑号锡一下子捉了我的脚踝让我不要再乱动，认真又缓慢地把两根破烂的绳子又系在一起，带着他温柔骨子里固有的执拗，有些莫名幼稚。

“你个婊子养的。”

看着他把本应该烂进泥里的两根绳子重新精美的系起来，就如给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粉饰太平，于是谩骂的话脱口而出，放在早几年，郑号锡听到这话势必一顿然后掩饰住自己的脆弱，可是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仅仅支起身来，平静的模样没有一丝裂缝。

“夏涔青，不要再罚站了。”

真的要疯了。

我的鼻子还是酸酸的，好像被他的话揍了一拳，眼眶越发湿润只是嘴巴仍旧不饶人的说着。

“郑号锡，我真的讨厌你。”

回给我的只有一句淡淡的：“嗯。”

临走前不忘抚平我校服衣领上的褶皱。

在他转身离开后，我终于泄了气，靠着墙缓缓滑落蹲坐下去抱住了双膝，刚刚的尖酸刻薄不复存在，只有不明所以的挣扎后带来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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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群靑相看两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