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庚穿好鞋,拖着长长的氅走出了门。

诶小孩儿!他说你唱的难听你没听出来?
长廊的那一端,一个身着黑色大褂,把头发背过去,一脸痞气的男子冲着闫庚说道。他的声音很低,混着烟的颗粒感,让人忍不住细细回味。

啊我没…您是?

我叫何健,话说你也够愣的了,话说那么明显都听不出来。

何健?师傅还没给字的是吗?

你听没听我说话!
何健走过来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闫庚的脑袋。

听了听了,您看上去不小了,为什么没字啊?

…一是我来的晚,你见过那个考中进士出来学这个的?二一个是人家拜师的时候把我给忘了,就留到现在。
闫庚似懂非懂,跟着何健沿着长廊走。

您说孟师哥说我唱的难听是真的吗?

呵,跑不了!话说你也别往心里去,那大西厢也不是那么好唱的。
闫庚低下头,看着郭麒麟买回来的新鞋陷入了沉思。

诶你别这样啊!你还小,什么东西不都得学吗?是吧?
闫庚抬起头对上何健的眼睛,他那双桃花眼使她看的出神。内眼角尖而较内陷,眼尾细而略弯,形状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媚态毕现…

您长得真好看。

呵!谬赞谬赞。
说完,闫庚一溜烟儿地跑掉了,拐角还不忘回头偷偷看看何健什么反应。

他上辈子怕不是只狐狸吧…
闫庚靠着墙,脑海里浮现出何健的眼睛,不由得笑了出来。

犹恋桃花月…

嘿!姑娘!你发什么呆呢?
张九龄悄悄走过去,拍了一下闫庚。

啊!

至于吗?你在这干嘛呢?
闫庚红了脸,眨着眼睛看着红衣少年。

我…欣赏帅哥?

小姑娘真会说话。

黑黑的帅哥。
张九龄的笑容逐渐凝固,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在看什么?
闫庚感觉背后发凉,吞了口口水,小声的说

黑老虎…

啊!王昊楠!出来!

我又怎么了!

你师妹说我黑!

这不事实吗?
张九龄撅着嘴抬头瞪着王九龙,就差给他一巴掌了。

(好高…我好像不到他的胳膊肘)
闫庚个子矮,闫庚讨厌个字高的,闫庚决定道歉。

对不起!师哥我错了!您白的反光!

这还差不多!走!白的反光的师哥给你买糖葫芦去!

俩色盲啊这是。
风轻轻吹进园子,月光洒在庭院。此起彼伏的鼾声吵的闫庚睡不着觉。
她坐在台阶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些什么。

诶,小孩儿干嘛呢?
闫庚微微侧头,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裳,并未束带的男子走来。夜很黑,闫庚看不清他的长相。

睡不着,画画。
那男子听后微微一怔,继续向前走来。

画什么呢?
闫庚刚想开口,低头看见了地上的东西,忙蹭掉。

没什么,随便画的。
那男子看清了闫庚的动作,索性也不去问,坐在她的旁边,一言不发。

您是?
最后还是闫庚打破了这份寂静。

我叫尚文博,喊师哥就行。

文博师哥!
尚文博没有理会闫庚的这句,反而低头看着雪地上残留的画。

这画的本来是双眼睛吧?
闫庚没有反驳。

你看,这样画是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