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议事

青云山，通天峰。

玉清殿上，萧逸才依旧身着墨绿色道袍，道貌岸然，气宇不凡，各峰首座均已到齐，萧逸才开口道：“今日寻各位前来，主要是商议如何对付魔教复燃一事。”众人大惊，宋大仁问道：“昔日兽妖浩劫与四灵血阵，魔教已被连根拔起，魔教复燃又从何说起？”

萧逸才没有着急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前些日子，林惊羽出山查访魔教余踪回来报，这股魔教势力来自蛮荒，现盘踞在毒蛇谷，现教主是，秦无炎！而且他已整合了圣殿不世出的七大祭司和全部四十九位前殿长老，意图推翻天下正道！”

陆雪琪拍案而起：“这妖孽本以为在兽妖一战灰飞烟灭，却不曾想竟让他逃脱！”曾叔常放下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萧逸才察觉到他的神色问道: “曾师叔可有什么看法。”

在座所有人都看向曾叔常，毕竟他经历过当年蛮荒行的血战。

曾叔常道：“若要成为教主，必须开启冥渊进而修为大进。可是当年蛮荒行一战，开启冥渊所必需的修罗塔已经被毁，不复存在。秦无炎又如何开得冥渊？”

“也不完全如此。”

萧逸才、曾叔常、陆雪琪齐齐一看，竟是张小凡。就在此时张小凡欲言又止。萧逸才道：“张师弟有话不必顾虑，但说无妨。”

张小凡说道：“当年我在鬼王宗的时候，我曾见过一些圣殿的传承，也包括了冥渊的两个秘密。这两个秘密，我也不确定圣殿之人是否知道。”

曾叔常讶异的问道：“圣殿之人莫非也不知道此秘？”

张小凡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圣殿之人是否知道这两个秘密。这两件事虽然知道的人少，却只有前者涉及魔教的重大隐秘，青龙也是由教主随口告知的，不知道教主是否和七大祭司提过。而且，此事和冥渊有关，没了冥渊这个隐秘也就无所谓隐秘了。”

萧逸才道：“我在炼血堂卧底的时候，曾经听说，魔教几任教主都从冥渊当中习得无上魔功，但是又都谨言不说，因此有理由相信，圣殿之人其实对冥渊内部也所知不多，或者说一无所知。难道青龙对你提及过？”

张小凡道：“确实如此。冥渊何时出现，何时消失，都无迹可寻。不过除了冥渊本身的隐秘之外，还有一个外人不知的小秘密。这就是我所说的第一个秘密。”

随后说道：“冥渊到底通往何处只有教主知道，就像是冥界入口。不过历任教主可不是只在其中学得无上魔功，还有其它东西。”

“还有其它东西？”

张小凡道：“青龙说冥渊可以自主择人进入，历任进入冥渊的教主，有时也可以带些东西出来。”

所有人大吃一惊：说道：“什么？带东西出来？”

张小凡说道：“其实也不是带东西出来，可以说是由冥渊自行生成的，或者是有些东西可以自主通过冥渊来到这边。魔教的几件法宝，有些就是前几代教主从冥渊当中得到的。”

陆雪琪说道：“前任教主，那当年黑心老人的噬血珠？”

张小凡说道：“不是。这倒也是桩怪事。黑心老人当年确实从冥渊当中得到了一件圣物，不过不是噬血珠，而是合欢铃！”

陆雪琪问道：“那怎又会落到合欢派手中？”

张小凡说道：“黑心老人在进入冥渊之前，已经有噬血珠作为法宝。而且据青龙所说，他从冥渊带出来的，与其说是实物，倒不如说是半成品。”

萧逸才疑惑道：“半成品？”

“鬼王跟我提起过，冥渊当中带出实物的情况极少，更多的时候是不成形之物。这些不成形之物，必须和某些宝物相结合才能最大程度炼化成法宝。一旦炼化成功，几乎都是神品级别的法宝。”

“当年黑心老人带出的是一缕补魂之气，黑心老人本想将其和噬血珠融合，但是补魂之气却和嗜血珠法性冲突，难以炼化融合。反而是当时黑心老人身边金铃夫人的随身法宝，却呼应了合欢铃当中的补魂之气，与之融合，随后又用了十数年时间，方才将其炼化成为后来的合欢铃。”

张小凡继续说道：“不过冥渊并不是每次打开都会有补魂之气出现，有时是玄幽石晶，有时是黄泉之火，不一而足。也有几任教主什么也没带出来。总之即便有魔物通过冥渊出现，也不确定如何出现。但可以肯定的是，每次冥渊打开的时间越长，其出现魔物的几率也越大，而且冥府持续的时间越长，其诞生法宝的威力也越强。”

曾叔常说道：“当初蛮荒行的时候，万师兄曾说，那次冥渊的开启，持续了二十年之久！”

张小凡说道：“是啊，青龙曾说，此次冥渊持续时间之久，历来少见，仇忘语本来以为会出现能匹敌魔教四宝的法宝，数度进入其中却是一无所获。青龙也曾向仇忘语进言，不如等到有圣物出现，再去攻打青云也不迟。不过仇忘语等了数十年，也未曾见得圣物。而且是否出现圣物也难说，即便是出现了，要想将其炼化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做到的。这也算是青云之幸，正道之幸吧。”

萧逸才道：“那另一个秘密是什么？”

张小凡说道：“其实，即便没有修罗塔，魔教也有备用之法开启冥渊。只不过按照这个办法开启冥渊所获得的威力不如修罗塔。”

曾叔常问道：“是什么办法？”

张小凡说道：“是通过一个特殊的血祭仪式，但是具体的祭法我就不知道了，听青龙说，这个血祭之法就存放在后殿的讲经殿里，而当年师叔你们打进去的，只是蛮荒圣殿的前殿，真正的后殿，则在圣殿以西三千余里的地方。”

所有人都沉默了。

………………

河阳城，山海苑，张小凡和陆雪琪静坐着，桌上摆着的都是山海苑的招牌菜肴。此刻张小凡正在为陆雪琪夹菜。陆雪琪也正在小口的吃着，忽然听到有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伙计，这可还有清蒸寐鱼？”张小凡和陆雪琪都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绿衣的人，正坐在离二人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旁，陆雪琪清楚的看到张小凡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只听他口中含糊的说道：“碧瑶…碧…瑶…”

陆雪琪抚上张小凡的手，张小凡身子颤了一下，随即他看向陆雪琪，眼里只剩下温柔的目光，他拍拍陆雪琪的手，对她说道；“琪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陆雪琪轻轻一笑，摇摇头，轻声道：“去打个招呼吧。”张小凡摇摇头道：“没什么好说的，此刻见她安好，我也便再无愧疚。”

“可….…"

“琪儿，来，尝尝这鲤鱼。”

张小凡并没有把鱼放在陆雪琪碗里，而是直接喂到她嘴里，他轻声道：“小心烫。”

他的举动全被不远处的碧瑶看在眼里，碧瑶苦笑一声，闭上了眼，不再去看，那个曾经不惜一切去保护的人，原来，真的在时光的推磨下，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愧疚吗？可是，那他，爱过我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