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整片大地都铺上了一层层雪白,所有事情好像都归于沉寂。在白雪的覆盖下,周遭的一切给人一种纯洁之感,看着看着,容易让人陷入其中。
“郡主,要不进屋吧,坐在这院子里容易着凉。”梓苏一出来就瞧见苏玉莹抱着暖炉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旁边还放着刚剪下来的桃花枝,手里拿着剪刀对它们修修剪剪,然后再一枝一枝把它们放进花瓶内。
自小,苏玉莹就独爱这银装素裹的世界,一到下雪天,她一定要到外面玩耍,堆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那也是她最美好、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梓苏站在苏玉莹身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觉得应该提醒她一声,毕竟她还是燕王妃,肚子里还怀有燕王的孩子,如果与萧承煦关系搞得太过糟糕,于她将来不利。
“郡主,听闻燕王十天后要率兵出征大梁。”
苏玉莹拿着剪刀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桃花枝。
梓苏看苏玉莹没什么反应,试探性地问道,“郡主,现在天气寒冷,我们是不是该为王爷准备一些东西”?
苏玉莹把最后一枝桃花枝放进花瓶内,扶着腰、撑着梓苏的手慢慢起身,侧过脸对梓苏说道,“梓苏,别操心了,这种事情轮不着我。况且有人估计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心如止水、静若安澜,这是梓苏最近在苏玉莹身上体验到的最深感受。她真的变了,曾经,她的喜怒哀乐一眼就能看透,如今,脸上只剩下淡漠,让人无法捉摸。
虽然苏玉莹说不必准备什么,但梓苏思虑再三还是为萧承煦送去了保暖的衣物。最近萧承煦忙着军队的训练,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她只能把衣物让萧承煦身边的随从给他带去,“这是王妃给王爷准备的衣物,麻烦给王爷送去。另外,最近天越发冷了,王妃让王爷一定要注意身体。”
梓苏刚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苏玉莹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盯着随从离去的方向。
梓苏急忙走过去,扑腾的就跪下来了,“郡主,是奴婢自作主张,请您责罚。”
苏玉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嘴角微微牵起,带着些无奈,说道,“梓苏,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你跟了我这么久,你也应该看明白了。”
梓苏和苏玉莹自小一起长大,苏玉莹和萧承煦自认识到结婚再到今天,她作为参与最近的旁观者,是再清楚不过。了。
苏玉莹垂首,抬手抚摸着肚子,眼中满着柔和,“现在我只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剩下的我不想再想。”
“郡主,奴婢明白。”梓苏又跪了下去,语气有些焦急,直言道,“但是郡主,如果您和王爷的关系不好,小王子将来的处境也会很艰难。”
梓苏最后一句话一下子击中了苏玉莹的软肋,自小生活在墙围之中,她何尝不知不受宠的孩子会有什么结局,即使身为嫡子,也不是坚不可摧,随时可以被取代,而一旦被取代,结局可想而知。
经历过这么多事,她选择转身离去,是她给自己留下的仅存的一丝的尊严。
梓苏看着苏玉莹没有言语,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郡主,不爱没关系,其实相敬如宾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说完,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苏玉莹。
苏玉莹合上双眼的那一刻,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今天走到这一步,只能说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吞了。“孩子,既然带你来这世上,我定当尽全力护你。”
萧承轩一进主帅营帐,就看见萧承煦盯着眼前的衣物一动不动,心里奇怪,这衣服有什么好看的,都快被他盯出洞来了。
他抬手在萧承煦眼前晃了晃,“哥,你干嘛呢?”
萧承煦这才回了神,“没有”。
萧承煦准备将桌上的衣服收起,却被萧承轩拦住了,他站在萧承煦的前面,撑着桌面,“这该不会是嫂子送来的吧?”
萧承煦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萧承轩叹了一声,“我说哥啊,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现在嫂子肚子里毕竟怀有你的孩子,你是不是也该关心关心她,别老是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我前几天去看她,她可消瘦了不少。”
萧承轩朝外看了一眼,走进萧承煦身边,说道,“哥,说实话,这么多年,玉莹对你怎么样,我想你心里有数。”萧承轩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也该明白,她,已经是太后了,你们已经不可能了,或许说从她成为我们的嫂子那一刻,就不可能了,你为什么要抱着一个虚幻过完下辈子,而辜负身边爱你的人呢?我有时真搞不懂你。”
萧承煦何尝不知,但他就是不甘心,她了他的执念。
这时外面传来通报声,“王爷,宫里来人。”
进来的是贺兰茗玉的贴身侍女凌蓁儿,“参见摄政王、豫王。”
“蓁儿,何事?”
“禀摄政王,太后,有事找您相商,请您进宫一趟。”
而在另一边,苏玉莹也被惠太妃接进宫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