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元登基的消息传来时,梓苏看着不发一言坐在椅子上的苏玉盈,心里一阵发慌,就像在等待一颗即将爆发的炸弹,站在一旁,时不时地抬头瞄一眼,心想要是按着以往的脾气,不得把这间书房给拆了,但这次不仅没有,反而冷静异常地,让她心里直发毛。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忽然间,苏玉盈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力,眼神空洞看向屋外。
一阵过堂风吹过,窗外的桃花随风飘进了屋内,散落在桌上,苏玉盈抬眼向外望去,她精心打理的桃花树似乎已经进入周零的时节。
看着苏玉盈的样子,梓苏有些担忧,试探性地劝说,“郡主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您要想开一些,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孩子?”苏玉盈抬手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这个自己一手设计得来的孩子,越发觉得可悲可笑,仰面深叹一声,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原来这些年自己终究是自欺欺人。
苏玉莹就这样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梓苏站在旁边不知该怎么办好。这时门外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玉莹看着眼前的萧承煦,话不知从何说起,但想想其实很多话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以前又何尝不是呢,她说过那么多话,有几句是进了他的耳朵里的,不但没起作用,还惹人嫌,这又是何必呢。
苏玉莹起身走到萧承煦跟前,她曾坚信时间能改变一切,如今她彻底认输了,仰起头与他对视,努力忍着眼泪但还是红了眼眶,“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该为你感到悲哀。现在我真的很好奇,在贺兰茗玉心中,将来到底是你重要还是她的儿子重要。”
“其实我们是同一种人,都在执着的追求没有结果的事情。”苏玉莹抬手抹去双颊的泪珠,轻笑一声,说道,“希望王爷您的真心付出到最后不要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萧承煦看着苏玉莹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她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他本以为回来面对的会是一如往常的歇斯底里,他怎么也想不到苏玉莹能够如此的冷静,还说出那样的话。
人们常说,放下执着,方得始终,不属于你的东西,不属于你的人终究是留不住,就像紧握在手中的沙,终究还是会滑落,纠缠不休,最终只能自伤。
自那日后,苏玉莹极少走出自己居住的小院,而萧承煦因事务繁忙,不是在军营就是在宫里,所以两人几乎没怎么碰过面,即使不小心碰上了,苏玉莹也是简单地行个礼就转身离去了,她不再纠缠,也不再渴望他的亲近。面对这样冷漠的苏玉莹,萧承煦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