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空荡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所房屋门前放着一盏明亮的兔子灯笼
棠溪月回到徵宫,一眼就看到了她门前的灯笼,她将灯笼拿到手中仔细瞧着,灯笼十分精巧带着灵动神韵,柔和的光芒从兔眼中射出,仿佛有着诉说千言万语的能力。
她将灯笼放回屋内,疾步走出徵宫。
下人看她神色匆忙,便开口:“棠溪小姐,您是在找徵公子吧,我方才见他,跑着去角宫了,嘴里还在念着什么有毒。”
棠溪月脸色一僵,道了谢,飞身跃入屋檐上,施展轻功去追赶宫远徵。
宫远徵,一定,一定,不能出事。
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什么万劫不复,统统都是浮云,宫远徵必须给她好好活着。
夜色下,火红的灯笼到处都是。

白衣少女的身影在屋檐上飞来飞去,蓝色腰带飘飘若仙。
墨色少年的身影出现青石板路上,发间的铃铛在静寂的夜里不断发出丁零之声。

一眼就看到了他,棠溪月松了一口气,大喊一声
棠溪月“宫远徵,停下来。”
宫远徵抬头就看到了屋檐上的白衣少女,眸里闪过一丝喜悦,他没回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向角宫跑着。
棠溪月“艹,这小屁孩儿跑的是真快!”
棠溪月暗骂一句,亲眼看着宫远徵上了台阶。

远处,一枚暗器射来,破空声将夜色打破碎,也将粥碗打碎。
宫尚角一惊之余,瞬间恢复冷静,捏起桌面一块瓷碗的碎片,用足内力,朝暗袭处甩去。
动作快如闪电,一向敏锐的棠溪月看到了那抹闪光,慌张的大喊出声:
棠溪月“宫尚角,不要!”
在那枚碎瓷片击中宫远徵前,棠溪月快速飞来,把宫远徵拉入身后。
碎瓷片带着强劲内力袭来,她闷哼一声,打得她向后重重一仰,在即将跌落台阶时,宫远徵接住了她,狭长的眸里全是惊慌害怕。
宫尚角站起身脸上害怕的神情不亚于宫远徵。
上官浅望着突然发生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心口处疼痛无比,嘴角溢出丝丝血痕。
宫远徵抱着她,整个人慌乱不已,很快红了眼眶。
宫远徵“棠溪月,你不能死,你还没回答我呢。”
宫远徵哑着嗓子哭,泪滴落在棠溪月的脸上,这一瞬她的心疼的要命,眼眸泛红,抬手摸着他的一侧脸颊柔声哄着他。
棠溪月“别哭啊,我刚刚喊你,你为何不停下?”
宫远徵泪盈楚楚的望着她,整个人委屈极了。
宫远徵“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棠溪月微微一笑眼眸有些沉,缓缓闭上眸。
宫远徵握紧脸颊上的手,嘶吼着哭了出来,泪流满面,悲伤至极。
宫远徵“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活。”
宫远徵“棠溪月,你醒醒……”
喉咙发出压抑的哀声,哽咽难鸣,让棠溪月心烦意乱,颗颗泪痕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再也装不下去。
棠溪月“别哭了,我还没死。”
棠溪月咳嗽出声,睁开眸子,带着痞笑看着宫远徵。
棠溪月“没想到,徵公子这样好骗。”
这一瞬哭声戛然而止,宫远徵红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从自己怀里站起身。
只见棠溪月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将心口处的碎片拔了出来,她拿着碎片带着冷笑一步步的走向宫尚角。
棠溪月望了眼桌案上的饭菜,眼眸骤然冷漠,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身上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棠溪月“宫尚角,温柔乡还不错吧?”
宫尚角没有回话,眸中闪烁着愧疚。
上官浅望着这样的棠溪月,整个人恐慌不安。
棠溪月对着他们挑衅一笑,回头看向还处在悲伤中的宫远徵,对他甜甜一笑。
棠溪月“徵公子粥里没有毒,让你白白担心一场了。”
听到她的声音,宫远徵才回过神,红着眼看着她,她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上前,将她的身子扳正过来,月色下她胸口衣衫处裂了一个口子,离得近,明显的能看清里面泛着金丝线的衣物。
宫远徵“这是什么?”
棠溪月“金丝软甲。”
闻言,上官浅手心攥紧,眼底闪过一丝炙热的光
怪不得,她没有受伤,原来穿了金丝软甲。
棠溪月握紧宫远徵的手,抬起凌厉的眸看向宫尚角,唇角勾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又带着邪性。
棠溪月“我好像与角公子说过,要好好对待徵公子,现在看来,角公子有了新婚妻子,就忘了自己的弟弟。”
棠溪月“既然你不要他了,那么我就带他走了。”
宫尚角满脸愧疚,唇角微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棠溪月拉着委屈的宫远徵转身走下台阶。
棠溪月“宫尚角,你应该感到庆幸,幸好今日受伤的人是我,不是徵公子。”
棠溪月“这枚碎片就当作你们的新婚贺礼,还给你们。”
棠溪月头都没回,抬手扬起碎片扔了过去
百米距离碎片飞来,宫尚角没有躲,他知道棠溪月不会伤害他,碎片稳稳扎入桌案上。
棠溪月“我护着的人谁都动不得。”
棠溪月“否则,由如此案。”
少女的声音,狠厉清晰,话音落下,碎片扎入的桌案,四分五裂,分散开来,洒落满地。
上官浅眸里染上恐慌,她终于体会到了鬼医谷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