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地上全是一片雪白,在苍茫的雪色中,万物都陷入了沉寂。
屋内温暖无比,三人同样的一身白衣,坐在茶桌旁打起了牌。
棠溪月的那张脸本就如玉雕一般完美,今日她的眉间也点了一颗朱砂,更是为她添了一抹独特韵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按照她的话来说,这叫入乡随俗。
棠溪月“对三。”
雪重子“不要。”
棠溪月又出一对。
棠溪月“对五。”
雪重子看了看手中的纸牌,蹙眉
雪重子“怎么老是出对子。”
雪重子视线投向雪公子,他看了眼手中的牌,摇了摇头。
棠溪月“对二,要不要,不要我就春天了啊。”
少女眼带笑意看着二人,二人无奈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雪重子“要不起。”
所有的牌都出尽了,棠溪月抬了抬手,眼底带着狡黠的精光,仿若要吃人。
棠溪月“我又赢了,请问,你们二人准备好了吗?”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恐惧。
干脆闭眼,默默承受。
咚,咚两声,指尖弹到他们脑门子上,快速泛起红色,雪重子捂着头怒视着她
雪重子“你说说你,一个女孩子,力气怎么这么的大。”
棠溪月勾唇,不以为然:
棠溪月“没办法,天生的。”
雪公子宠溺一笑,将桌案上的牌拿起,洗牌。
棠溪月眼底有些犯困:
棠溪月“好了,不玩儿了,我要休息了。”
雪重子脸色一沉,忿忿不平:
雪重子“不行,我一次都没赢,你不准走。”
棠溪月“天色很晚了,我现在只想睡觉。”
话落,棠溪月捂唇打了哈欠,转身离开。
雪重子蹙眉看着牌,泛起了嘀咕。
雪重子“怎么就赢不了她呢?”
接下来的几日棠溪月一直待在雪宫,三人每天不是打牌,就是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
这天,雪重子同她一起躺在雪地里,棠溪月看着漫天飞雪,白皙明艳的脸颊带着一抹笑意,心里感慨着,这种感觉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美好生活。
雪重子侧头看向她忍不住问道:
雪重子“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棠溪月知道他说的他是谁,望着漫天飞雪淡淡道:
棠溪月“当年我浑身是血,筋脉全碎,命在旦夕,是他用“玉髓灵花”救了我。”
雪重子“他竟舍得。”
雪重子眸光一闪,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道背后隐藏了多少的心酸和苦涩。
棠溪月“我没有家人,若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成了一名孤魂,你不知道老头子待我很好,将我视如己出”
棠溪月“是他教会了我亲情,也是他教会我疼的时候不用忍可以说,难过的时候可以哭,也是他教会了我要善待他人,他教会了我很多很多”
棠溪月“总之而言,是他给了我一个家,至少有他在,我不是一个人。”
棠溪月嘴角扬起一抹清甜的笑,泪珠却从眼角溢出,悄无声息地滑落,没入雪地里。
雪重子眼波颤了颤,一股艰涩感蔓延心口,心情五味杂陈,胸腔像是被什么紧紧箍住,难以呼吸。
雪重子“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棠溪月没有回话,轻轻闭上了眸子。
沉默半晌,气氛有些压抑,雪重子又问:
雪重子“他的本领你都学会了吗?”
棠溪月摇了摇头,轻声细语。
棠溪月“他的一身本领除了神游漫步和占卜算命我学不会,其他的都教会了我,所以他交代的事情,我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好。”
棠溪月“他于我而言,不是师父,而是家人。”
棠溪月“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棠溪月睁开眼眸,眼睫上潮湿一片,她侧头看向雪重子,嘴角挂着一抹戏虐的笑
棠溪月“我的故事你听完了,现在我比较好奇的是,他欠你什么了?”
雪重子垂眸思忖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雪重子“他说过要给我带片云糕,可他一走就再没了踪迹,我身为雪宫守山人又不能出雪宫。”
棠溪月坐起身噗嗤笑出声:
棠溪月“就一份片云糕就让你记挂了这么久?哈哈哈…”
雪重子坐起身,面目表情看着她。
棠溪月忍着笑安慰他:
棠溪月“好啦好啦,片云糕交给我,我帮你买。”
雪重子脸上重新挂着笑:
雪重子“说好的不许骗人。”
棠溪月“不骗,不骗,你放心。”
雪重子握住她的手腕站起身,一把给她拽起:
雪重子“走,打牌去。”
从白天打到半夜,雪重子还是一次就没赢过,棠溪月又困得要死,雪重子硬是拉着她非要打,没办法那就打呗,三人打的不分白天黑夜。
这天,宫门内都挂起了各种大红灯笼,宫远徵孤身一人站在庭院里,看着挂起的灯笼,心里空落落的。

天色昏暗,棠溪月望着屋檐上的大红灯笼有些奇怪,侧头看向正在煮粥的雪公子问
棠溪月“这灯笼我记得昨日不是没有嘛?”
雪公子雪公子笑道:“今天是上元佳节,各宫都挂起了灯笼。”
棠溪月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待她反应过来又问了一句:
棠溪月“今天是什么日子?”
雪公子“上元佳节。”
老头子说过,宫远徵命中有一劫难,便是上元佳节。
棠溪月满脸凝重问道
棠溪月“前山,可有出什么事情?”
雪公子摇了摇头问:
雪公子“并没有,怎么了?”
棠溪月蹙眉思考着,白天没有,难道是晚上?
她来不及细想,转身就向雪宫大门跑去。
雪重子走来,望着她飞奔的身影问:
雪重子“她做什么去?”
雪公子摇了摇头:
雪公子“不清楚,可能有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