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水?江琬有些奇怪,这个前几日才刚刚被提为大丫头的孩子,缘何会寻她?
“绾玥,带她进来!”江琬的声音从屋里遥遥的传来。
“奴婢照水,见过宗主、夫人!”又看到温煜温燚两人,随即行礼。“见过大长老,三长老!”
“照水,你来寻我,所为何事?”江琬轻声对下面垂首立着的女孩子说道。
“夫人!照水愿意嫁入临洮!”一句话惊了一屋子的人!
“照水!你疯了?”最先出声的不是江琬或是温若寒,而是同她一起进来的绾玥。“临洮那虎狼地,薛栾岂是良配?你……”
“好了!绾玥!”江琬叫停了绾玥接下来要说的话。“照水,你同我说说为何要自请远嫁?”
照水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枚样式古旧且磨损严重的平安符递给了绾玥……紫苑色上面绣了一朵莲花,那赫然是云梦江氏的族徽。
“!!你是……谁?”江琬接过这平安符,顿时愣了神。
“那年,夫人救了要被那个赌徒卖去花楼的阿娘,帮着阿娘同那个赌徒和离,还给了我们盘缠,还将贴身的平安符送给了阿娘。三年前阿娘去了,让我寻到夫人。奴婢重回云梦才知道,夫人早在几年前嫁入岐山温氏,奴婢便来岐山应征奴婢,没想竟被分在夫人院里……”照水抹着泪,“本想着就这样一直守着夫人,可是那个人让夫人忧心。照水微末之躯,也只能做到这个了……”说着对着江琬行了大礼。“还请夫人允准!”
“你既然在岐山!为何,不早说!”江琬起身强硬的搀起长跪的照水。
“阿娘说,夫人是天上的仙子,要远远的守着,不要给夫人添麻烦。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江琬把照水拢进怀里。
“我不同意!此事休要再提!”江琬轻轻擦去照水脸上的泪珠,强硬的表态。
“可是……”照水还要说什么,却被一直沉默的温若寒打断了:
“温煜,知会所有人!照水是夫人故人之女。着人烧了身契,从今日起。照水便不再是清扬阁的奴婢,而是客居温氏的表小姐!”温煜领命随即出门着人去办。“对了!”温煜停下脚步。“照水的吃穿用度与熙儿相同。”
“岐山温氏表小姐绝不降嫁!”温若寒一锤定音!
“妾!多谢宗主成全……”江琬含泪欲跪,却被温若寒一把拉住。
“琬儿,你我夫妻一体,何须言谢……”
“绾玥,回清扬阁给照水收拾个屋子出来,在找几个机灵的伺候。”江琬对着一旁的绾玥吩
“温郎,你……”江琬看着温若寒。
“他一个依附温氏而活的仙门,他想求娶便要允他么?”温若寒冷哼一声!“他未免太觉着自己是个东西了!”
“薛栾的饭用的如何?”温若寒询问着刚刚吩咐完回来的温煜。
“呵!那薛栾也是个谨慎的。”温煜笑笑说道。“随身带了银针,好似我们要害他似的!昨日的膳食几乎都要试一下,今日的,只有几样试过余下的并没有!”
温燚在一旁冷笑,出身低贱不是过错,看看孟瑶,同他一般甚至还不如他。薛氏认了他,金氏可是不认孟瑶。这孩子被宗主收为首徒又同夫人的小徒弟(杜氏嫡女)相爱,得宗主亲自向杜宗主提亲。本是天崩开局,如今却也砸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薛栾出身低贱,又犯了如此之多的罪过,还想得夫人青眼,赏赐身旁得脸的婢女,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几日,便让薛栾好生享受吧!毕竟……日后他有作为男人的权利。却没有资格成为父亲!这样弑父杀兄,将姊妹送上蛮夷床榻的畜生,还是不要留下后代的好!”温若寒说道。
“宗主,都已经安排好了!”温煜在一旁默默答道。
温煜转身时不禁再想,薛栾来之前不先打听一下宗主夫人江琬是何人?夫人师从抱山散人,除却高深修为外便是那手医术……薛栾每日所食之物皆由绝子药所制。杀人?那可太便宜他了!
“温郎?何意?”江琬有些好奇的询问。
“琬儿想知道么?”温若寒牵着江琬的手重新坐回主位。看着怀里的妻子点头。
“岐山每年都会收养诸多貌美女童,抚养长大加以训练,有的变作死士或是夫人小姐替身。更多的是作为侍女、舞女服侍前来岐山的人们……”
“那……如今薛栾身旁……”江琬看向温若寒。
“便是一个名唤毓娘的女子近前伺候……”温煜说道。“薛栾嘴上说着‘无需人伺候’,当天夜里便强幸了毓娘,还满意于其为处子之身……”温煜话音落下,招致温燚极其无情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