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 清扬阁 栖梧居
“什么?”正在用晚膳的江琬捏着筷子站了起来!“薛栾他怎么敢的?”
温若寒此时格外后悔在膳桌上同自家夫人说这件事。
“他通过温燚传话,想要效法杨钊迎娶静凇那样。达到他以退为进的目的!”温若寒安抚着明显炸毛的江琬。
“哼!凭他也配同杨钊相提并论?”江琬前几日刚刚收到静凇(江琬的侍女)的来信,信中满满都是杨钊对她的呵护,还有她又有了身孕的好消息。江琬想起过年时见到满面春色,眼角满是春情的模样便知杨钊待她真的很好!
“莫说不让他(薛栾)绝嗣,那也绝非良配。如今打定主意要着不孝不悌的东西绝嗣,更不能耽误了!”江琬主意坚决,不答应!
前些时日,马宏打的主意让江琬赔上一个大丫头,如今再来一个……
温若寒自然清楚自家夫人的愤怒源自何处,毕竟做这“请君入瓮”局的就是江琬本人。
弑父杀兄卖姐,甚至勾结外夷狄,这桩桩件件都触了温若寒的逆鳞。也勿怪江琬要让他绝嗣!
今日薛栾方至岐山。温燚前去试探便察觉其野心勃勃……那血书。恐怕薛栾也不会想到,他那个老奸巨猾的父亲会写两份吧!只是那人在薛栾严密的监视下逃出来,将那东西给了温若寒后便死了。
戌时,江琬沐浴归来,看到坐在紫檀嵌螺钿榻上沉思的温若寒,出言道:
“温郎,你可不许打什么歪主意……”
“为夫什么歪主意都没有打。”说完瞧了一眼绿地粉花大袖衫里衬着的月白抹胸裙轻轻砸了两下嘴。“就算打歪主意,也是今日琬儿可愿同为夫云雨……”
“你……”江琬的面色顿时羞得通红。“未到午膳你便借着婧儿的事折腾过一回了,这才几个时辰……”说着作势便要离开,却被某宗主抱了个满怀。
绿地粉花大袖衫被温若寒从肩头剥落至手肘处,月白色的抹胸裙直接遭了毒手被一分为二……
“琬儿这朵玉莲需得每日雨露滋养,为夫不过离开一阵它便不那么艳了……”湖水色秋罗销金帐子里,温若寒拨开层层荷叶,缓缓说道。
终是藕入莲池,惊起一滩鸥鹭。所到之处溪水潺潺,玉荷被滋润的更加艳丽……
三更过,温若寒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已然有些虚脱的江琬。然而,藕却仍在莲池中。
“琬儿莫要在挣,若是再挣下去今夜便不必睡了……”温若寒哑声警告道。顺利的感受到怀中逐渐柔软的身躯。
“薛老弟在二儿子死便以发现他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儿子,并非面上那般简单……所以为了余下三子和嫡女的安全写了两份血书。未曾想被薛栾发现了。此时正当羌人入侵,便将计就计引三子和薛老弟去了那死地……”温若寒轻轻叹了一口气。“薛家嫡女也被送去给羌人做了玩物”!
“前些日子,他给我送了一份半真半假的血书。”温若寒笑的很是开心,但是那声音里却阴冷的厉害。“错漏百出”!
“那……温郎打算如何?”江琬嘶哑的嗓音响起,询问着这个告知她“实情”的丈夫。
“琬儿以为呢”?温若寒将球踢了回去。
“不如就让薛栾以为,他对你的隐瞒天衣无缝。”江琬的声音在阴暗中更显得湿冷。
“如此,便依琬儿之言……”温若寒显然很开心。“不过,琬儿方才心里想着旁的事情,为夫并未尽兴,不如此刻再来一次……”湖水色秋罗销金帐子里便又传来了女子几声呜咽。
窗棱下,一个女子攥紧手中一枚样子古朴的平安符无声的叹息着,那声叹息和主屋中传来的呜咽一同被黑夜吞噬。
午时 清扬阁 栖梧居
江琬被温若寒折腾了许久,一觉睡到午时方才醒来,本以为那个害人不浅的“男狐狸”已经离开,没曾想……
“夫人为了远去娄烦的长女被害失子哭到几度昏厥。为夫爱妻如命,怎会不在一旁安慰……”面对自家妻子不解的目光,温若寒十分体贴的给出了“官方解释”……
“…………”这便是江琬此刻最无力的心态!
“前两日是‘休沐’,这几日是婧儿!温郎这躲懒的借口可是愈发的多了!”江琬调侃自己的丈夫道。
“那……本座是否要去谢谢马乾那个贼子,若非他叛乱不成躲去娄烦,本座还歇息不了!”温若寒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自家夫人的调侃。
午膳方才用过,温煜和温燚便赶来清扬阁说同温若寒有要事相商……
“宗主,若是再有一个玉姬便好了!”温煜握拳低声道。
“玉姬……是何人?”江琬一踏入书房便听到了这样一句。
“温煜/温燚!见过夫人!”两人起身向江琬行礼。
“不必多礼。”江琬自然的走到温若寒身边坐下,才对两人说。“一家人私下叙话,何故这样拘谨?”
“嫂嫂……”温燚挠了挠头。
“嫂子,玉姬是已故六长老的孙女……”温煜替江琬解惑。
温若寒看着一脸迷茫的自家妻子,十分愉快的解释道:
“那个老东西是为夫当上宗主后第一个处理的叛徒!”温若寒神色阴狠,仿佛有滔天的仇恨。“六长老族属所有男丁尽数伏诛,本座唯独留下了温玉姬,好在合适的时候用她的身子替温氏开疆拓土,也算帮他父亲和祖父偿还本座万一的痛苦!”
“温郎!莫要如此。”江琬拉过温若寒握紧的拳头用力扒开,轻轻抹去掌心出现的指甲印。“若是阿爹、阿娘、长姐还有兕弟泉下有知,亦不愿看你如此。温末这个罪魁祸首已然伏诛,便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
温若寒轻轻点头。“得妻如此,此生幸甚!”
“那……温玉姬何在?”江琬有几分在意。
“呵!早在嫂嫂嫁入温氏的前几月下嫁金明曹氏了。如今为曹宗主生了两子,亦算是大功一件!”温燚略带嘲讽的说道。
江琬垂头,虽说这般做法令她难受,但……温若寒生母当年被温末和六长老联手逼死,其姐姐和弟弟被送去犬戎,未过半载便被折磨而死。成了家族权力的牺牲品……
“宗主、夫人!”清扬阁的掌事姑姑绾玥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照水有事求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