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粮草准备完毕,装车前往娄烦,同这救命的粮草一同回去的还有有孕近四月的温婧儿。
“这只海东青,是阿娘从一直养在身边的,如今将它给你,有事直接放飞它。”江琬把那只名唤“皓尘”的海东青送给了温婧儿,并叮嘱她要好好的保护自己。在蝉封兵败的前夜,拖着受伤的爪子回来报信,让江琬可以赶在最后一刻救下温婧儿的性命,只是它却永远埋在了清扬阁的玉兰树下。
除了那只海东青,温若寒还专门挑了十几个身手不错的女弟子随侍温婧儿,最后为了保护小姐也全数战死在了异乡。
半个月后 兴和马氏
孟瑶收到了来自岐山温氏的传书,告诉他温氏援助的粮草已经到了娄烦,温婧儿也回去了……同时收到消息的还有马宏。
马乾虽然被困死在马氏一个偏僻的庄子里,因为偏僻,无人愿意时时查看,所以孟瑶用当年马乾赏给他的钱物买通了庄子的看守,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一些消息的传递。于是,这条“娄烦恢复了些许元气”的消息,就这样被送了进去。
马乾谋划着,等到过节人心浮动的时候,他就偷一匹马,一路跑到娄烦去。蝉封看在他扶持他许久的份上无论如何都会给他一个栖身之地吧!
他的出逃计划还没有开始筹备,马氏便有人前来,马乾以为自己的计划泄露了出去,顿时有些紧张。只是看来人的脸色并不像是兴师问罪的,反而是接他回马氏仙府的。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马乾还觉着这事这么就那么可疑呢?来人告诉他,经过岐山温氏那名叫温情的医师救治下,他的父亲前些时日短暂的苏醒了一下,自觉时日无多。马乾私通外夷狄虽有罪,可是终归是自己的儿子。临终前总是希望两个孩子都可以在自己身边。于是大公子虽不愿,却也只得遵照父命执行,接他回家。
他一回到马氏就被马宏派人扔进了他父亲的院子。美其名曰“尽尽孝道”。马老宗主身旁随侍最久的管家虽十分厌恶他,却也遵循着一个家仆应当有的礼节。
马乾战战兢兢的待在他父亲的院子好几日才赫然发现,这里的防卫措施居然低的可怕,除了一个老迈的管家和几个瘦弱的仆从外,再也没有别的人了。可是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先找到孟瑶才行……
又过了一些时日,或许是他侍奉马老宗主很是用心,老管家对他随和了很多。也愿意在侍奉马老宗主的间隙同他聊几句。
当他听到老管家告诉他,那位姓孟的客卿在他被赶去庄子后便被大公子派人看管了起来,虽然衣食无缺,但是出入都需要有人跟随。马乾听后心凉了半截。但是转念一想,至少孟瑶还可以出去,以他的聪慧一定会想办法将信送出去的。
又过了几日,马乾将自己手上的一个金戒指送给了负责出去领取物品的仆从,要他将一张信笺送给孟客卿。孟瑶和马宏一直都在等这一刻,这仆从不但得了马宏的赏赐还额外拿了马乾贿赂他的金戒指,那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当下表示会更加努力的监视马乾的一举一动的。
“还请大王看在素日的情义上,允乾往娄烦地界暂避。”
孟瑶和马宏相视一眼后,将着信复制一份,送去了岐山。而另一份,有孟瑶明日带着找时间放信鸽出去。
三五日后,一个漆黑的夜里,孟瑶避过所有守卫偷偷潜入马老宗主的院子给马乾报信,娄烦王蝉封要他挑一个热闹的不易察觉的节日出来,他会派人在边境接应。
此刻,距离重阳节,亦不过三日。
在准备逃离的前一日,孟瑶再度与马乾在院内碰头。孟瑶告诉马乾,已经联系了被马宏分散派遣的属于他的暗卫,这些人都已经秘密潜回兴和,以白色的布条系于左臂为标志,他们已经在城门外一公里处的山里安营扎寨,只等汇合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