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郎,这话是何意”?江琬下意识拉过温若寒的手仔细的看着,在确认没有伤口了才放开。“你恼火,伤自己做什么”!
“马宏方才来了,他嫌弃他的姐姐委身蛮夷,即便迎回来旁人也会嫌弃她曾躺在一个蛮夷身旁……”温若寒坐到漆地嵌硬螺钿花鸟纹罗汉床上,一拳捣在扶手上,那架精致的罗汉床算是彻底报废了。
“温郎……”江琬默默的坐在温若寒身后,抱住了这个想起了他那个被迫嫁于蛮夷最后客死他乡的姐姐。甚至还能听到他压抑的哭泣……
“温郎,不必心急,从温氏的家生奴才里挑两个懂医术的给锦婳做陪嫁,若是这个马宏有了不臣之心,在锦婳为其诞育继承人时,留他一命。那孩儿一旦出生,让阿瑶去做他的启蒙老师便是。”江琬轻轻的靠在温若寒后背上,轻声说道。
“琬儿……你。”温若寒有些惊讶。温若寒有些惊异他的妻子。
“当初你说,马宏所求便是继任兴和马氏宗主之位,我便猜到会有这一日,既如此不得不早作安排。”江琬轻轻的摸摸丈夫的脸,继续道。“索性那些时日,蓝清姐姐在岐山常驻,发现了好几个好苗子,便悉心培养了。毕竟将来,熙儿出嫁也是要有的,内宅之内的鬼蜮伎俩,可比你们男人在外真刀真枪来的可怕多了。”江琬庆幸。他的丈夫没有折腾出一堆美妾来打擂台,不然真的很让人头疼。
“那……锦婳哪里。”温若寒有些踟蹰。
“这个问题已经说过了,她自己心里有数。”江琬靠在温若寒怀中,想到了那日。
数月前 清扬阁
“你可想清楚了,如果这婚事一旦应下,不论如何都没有返回的余地。他这一刻可以同温氏合作,只为了求得马氏的宗主之位,下一刻便可翻脸无情。”江琬对着跪在她跟前的雯慧说道。“兴和毕竟荒凉了些,比不得岐山。气候不适应,突发急病,无力回天。诸如此类的托辞都可能出现,如果真是如此,我们真的是半点办法都没有,还累你白送了一条性命”!1
女主这手段可以啊
“奴婢自然想明白了。若非那日被挑到夫人身边伺候,恐怕也早已被那个公子挑入房中做了那赏玩的物件。若是命好被多宠几次有个一儿半女傍身;若是不好,没多久便被丢在一旁,早晚也会被那群女人磋磨死。”雯慧抬起头来,很是坚毅的对着江琬说,“还不如夫人将奴婢当做一枚插入马氏心腹的尖刀,奴婢只当将身子捐了……”
“既然你主意已定,那么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的贴身侍女,而是岐山温氏宗族女。宗主为你拟了个名字,叫温锦婳。”江琬扶起雯慧。“打今日起,你便跟在我的身边好好学学掌家的本领。日后即便去了马氏,执掌马氏中馈也不会手忙脚乱了。”
清扬阁
“原来如此,只是可惜了。她得你青眼,本可像静淞一般幸福,没曾想……”温若寒听过始末后一阵唏嘘。
“也许。辅佐幼主,执掌一个家族可能是她的宿命吧……”江琬不无叹息的说着。
“不过话说回来,琬儿如今身子恢复的如何了?”江琬思索着温锦婳未来的命运,便听着温若寒没头没尾的来了这样一句。
“蓝清姐姐临走前说,生熙儿时的亏空补的差不多了。”江琬没有多想便将这话说了出来。
“既如此,琬儿是否该再给为夫添个孩儿了?”温若寒一把抱起江琬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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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寒!你……”江琬气急败坏的喊了两声。最终还是臣服在了某位宗主的攻势下,守在殿外的绾玥和冰瑾不由自主的为自己的耳朵塞上了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