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邓放送林栀走到基地门口,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下次还想了解什么,可以随时找我。"他递给林栀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林栀接过名片,感觉心跳有些加快:"好。"
邓放站在原地,目送林栀离开。林栀走出很远,回头望去,还能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伫立在路灯下,像一座沉默的灯塔。

林栀:“真好,邓放,这是我们的第二次相遇。”
春日的梧桐絮飘进教室时,林栀正在黑板上画歼-16的侧影。粉笔灰簌簌落在袖口,后排的小同学突然举手:"林老师,为什么战斗机的翅膀是斜的呀?"
"这个叫后掠翼设计。"她转身时,余光瞥见后门玻璃外闪过深蓝色身影,"就像雨燕掠过天空时收起的翅膀,能减少空气阻力......"
下课铃响起,孩子们举着画满彩虹战机的图纸围过来。林栀把他们的作品用磁铁贴在黑板上,最中间那幅画着戴飞行头盔的小人,机身上歪歪扭扭写着"邓放叔叔"四个字。2
航空煤油味是新型催情剂

"画得真好。"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林栀手一抖,磁铁啪嗒掉在地上。邓放弯腰捡起时,她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航空煤油味,再看去,他的制服袖口还沾着试飞场的黄沙。
孩子们像发现新大陆般涌过来,七嘴八舌问他是不是真的开过画册里的飞机。邓放单膝蹲下和小男孩平视,食指抵在唇间:"明天有重要试飞,现在是保密时间。"
林栀看着他把孩子举起来触摸天花板吊扇,阳光穿过他挽起的袖管,照在手臂新增的结痂伤口上。上周新闻里某型战机发动机故障的报道突然浮现在脑海。
"林老师?"他的声音把林栀拉回现实,"能借用十分钟吗?"

二人在走廊尽头的露台站定,春风吹乱林栀手中的教案。邓放递来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泛黄的飞行日志复印件,某页用红笔圈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听说你在准备公开课。"他指尖划过那些曲线图,"这是二十年前歼-8的气动测试记录,或许孩子们会感兴趣。"
林栀摸着纸页边缘的咖啡渍,突然注意到备注栏里稚嫩的铅笔字:今日云层高度适合做尾旋改出训练。字迹和现在他批阅文件时的凌厉笔锋截然不同。
"这是我父亲的手迹。"他声音突然放轻,"他没能看到歼-20首飞。"
远处传来发动机试车的轰鸣,震得栏杆微微颤动。林栀想起昨夜查资料时看到的试飞员年表,某个和眼前人同姓的名字永远停在了1998年。

"明天......"他们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他眼底闪过林栀从未见过的波动,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是新型号的颤振试验。"他转身面向跑道方向,"如果数据达标,年底就能列装。"
林栀想问他知不知道颤振测试的危险系数,想提醒他新闻里说最近高空湍流频繁,但最后只是把纸袋紧紧抱在胸前。